丹宗总坛建在半山腰,朱墙碧瓦依山而建,远远望去仙气缭绕。
但若仔细嗅闻,便能察觉到那股浓郁的丹香之下,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叶炫与虫芸芸刚踏上通往山门的石阶,两道身影便从两侧的古松后闪出,皆是身着丹宗服饰的中年修士,腰间挂着刻有“丹”字的玉牌。
“来者何人?擅闯丹宗总坛,找死不成?”
左侧修士厉声喝问,手中拂尘一甩,银丝如针般指向两人。
叶炫懒得废话,赤金色的火焰在指尖一闪,两道火箭破空而出,精准地射在两人手腕上。
惨叫声起,拂尘与手中的丹炉应声落地,手腕处焦黑一片,实力顿时被封!
“告诉你们宗主,他爹讨债来了!”
他声音冰冷,带着刑天传承的威压,让那两人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往山门内跑去。
虫芸芸紧随其后,指尖的万蛊母卵微微发烫,她能清晰地感知到,山门深处有无数微弱的生命气息在挣扎,像是被某种力量禁锢着,气息衰败,却又被强行吊着一口气,如同待宰的羔羊。
“那里面不对劲。”她低声道,“好多人……像是被当成了鼎炉。”
叶炫眼神更冷,脚下速度加快,几步便踏上山门。
朱漆大门紧闭,门上雕刻的丹药纹路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仔细看去,那些纹路竟像是由无数细小的血丝组成。
“砰!”
他又是一拳轰出,比砸开叶府大门时更添了三分力道。
赤金色的火焰裹挟着刑天之力,将厚重的山门炸得粉碎,木屑纷飞中,露出里面的景象。
丹宗弟子们早已列阵等候,足有上百人,手持丹炉、药杵等法器,神色肃穆。
而在广场尽头的炼丹殿门口,站着三个身着紫袍的老者,为首者面容清癯,颔下三缕长须,正是丹宗宗主玄尘子。
玄尘子身后,炼丹殿的大门虚掩着,隐约能看到里面升腾的紫气中,夹杂着点点猩红,一股令人心悸的灵力波动从殿内传来。
“叶炫?果然是你。”
玄尘子目光落在叶炫身上,眼中没有惊讶,反而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老夫就知道,你踏平叶家后,定会来寻丹宗。也好,省得老夫再费功夫请你来了。”
“请我?你配吗?”叶炫挑眉。
玄尘子脸色微变,随即冷笑:“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那些凡人与低阶修士,能成为老夫‘升仙丹’的药引子,是他们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升仙丹?”
虫芸芸心头一沉,“你用活人炼丹?”
“不然呢?”
玄尘子身后的矮胖老者嗤笑道,“寻常药材怎能炼出能让人一步登天的仙丹?唯有以百炉活人精血为引,辅以千年灵药,方能凝聚仙缘,再创仙路!
等丹药炼成,我丹宗上下皆可白日飞升,区区几百条人命,算得了什么?”
“能为我丹宗成就仙人铺路,是他们这辈子的福份!”
这话一出,叶炫周身的火焰骤然暴涨,赤金色的光芒几乎要将整个广场照亮:“我去你嘛的福份!”
他身形一晃,如一道金色闪电冲向前方,赤金色的火焰化作火龙,席卷向丹宗弟子们。
那些弟子虽多,却哪里是他的对手?火焰过处,法器碎裂,惨叫连连,阵型瞬间溃散。
玄尘子三人见状,同时出手。玄尘子手中拂尘一挥,无数丹药虚影从拂尘中飞出,有疗伤丹、爆力丹,竟能瞬间引爆,化作各色光弹砸向叶炫;
左侧老者双手结印,身前浮现出一尊巨大的丹炉,炉口喷出灼热的丹火,温度竟不亚于普通修士的灵力火焰;
右侧矮胖老者则抛出一把药杵,在空中化作数十丈长,带着开山裂石之势砸下。
“雕虫小技,居然敢班门弄斧!”
叶炫冷哼一声,刑天战神诀全力运转,赤金色的火焰在他周身凝成一道坚不可摧的炎盾。丹药光弹撞在盾上纷纷炸开,却无法伤他分毫;
丹火被炎盾反弹,反而烧向那老者自身;至于那药杵,被他一拳轰中,瞬间崩碎成无数木屑。
“不可能!你的力量怎么会……”玄尘子大惊失色,他能感觉到,叶炫的灵力中不仅有狂暴的火焰之力,还有一股仿佛能碾压一切的远古威压,让他从心底生出恐惧。
“因为你们所谓的仙道,本就是建立在累累白骨之上的虚妄。”
叶炫本不想说这些,可他实在是太气了!
这些都是什么垃圾人啊!
都得给爷死!
叶炫步步紧逼,赤金色的火焰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柄长剑,“今日,我便替那些枉死之人,斩了你们这肮脏的‘仙缘’!”
与此同时,虫芸芸已悄然绕到炼丹殿旁,指尖的万蛊母卵放出银绿色的光芒,那些被禁锢在殿内的生命气息仿佛受到了感召,开始微弱地躁动起来。
她指尖弹出数道银丝蛊,悄无声息地钻进殿门缝隙,顺着门缝滑向殿内——她要先救那些人。
玄尘子见状,暴怒的怒吼一声:“拦住他!仙丹即将炼成,绝不能被破坏!”
他拼尽全身灵力,周身浮现出数十枚高阶丹药,同时引爆,试图阻拦叶炫。
但叶炫的身影如同鬼魅,火焰长剑挥出,剑气所过之处,丹药尽数被焚,连带着玄尘子的拂尘都被斩为两段。
“噗!”
玄尘子被剑气余波扫中,口喷鲜血倒飞出去,撞在炼丹殿的廊柱上,看着叶炫一步步逼近,眼中终于露出了绝望。
叶炫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火焰长剑直指他心口:“升仙梦,该醒了。”
就在这时,炼丹殿内突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的灵力波动,紫气与猩红交织着冲天而起,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露出里面的景象。
殿中央的巨大丹炉内,紫气翻腾,一枚拳头大小的丹药悬浮在炉口,表面布满了诡异的血色纹路,正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而丹炉周围,摆满了数百个蒲团,每个蒲团上都坐着一个面色惨白的人,气息奄奄,他们的头顶有一缕缕精血被丹炉吸走,正是丹药最后的“药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