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寒峰脸色剧变,他终于感受到叶炫那深不可测的实力。
这绝非筑基期,甚至可能已触及他无法想象的境界!
紫海境?或者是元婴?
他之前的猜测全错了,对方根本不是有长辈撑腰,而是自身的实力就足以碾压一切!
那股威压如同实质,压得他呼吸都困难,更让他心惊的是,对方提及苍玄皇朝时的不屑,绝非故作姿态而是真的没放在眼里!
“你……”慕寒峰张了张嘴,竟发现自己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心头只剩下无尽的骇然。
他终于明白,自己今天是踢到了真正的钢板。
一块足以砸碎青云宗,甚至让苍玄皇朝都忌惮的钢板。
而武志勇脸上的得意,早已被极致的恐惧取代。
他看着叶炫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终于意识到,别说一个苍玄皇朝的公主,便是天王老子来了,今天自己也必死无疑。
叶炫没再理会他们,只是对张志男道:“动手。”
“是。”
张志男应声上前,指尖的灵力再次凝聚,这一次,再无人能挡。
武志勇的人头落地时,甚至还保持着张口欲呼的模样,鲜血溅在慕寒峰的灰袍下摆,晕开一点刺目的红。
叶炫拍了拍张志男的肩膀,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完事了让他们都散了吧,别在这儿碍着老板做生意,总得有点公德心。”
慕寒峰站在原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他死死盯着叶炫的背影,胸腔里翻涌着屈辱与恐惧,却半个字也不敢说。
他很清楚此刻但凡多说一句,自己很可能就是下一个身首异处的人。
三杀?对方怕是连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你把我儿子杀了!孙子也杀了!”一声凄厉的嘶吼突然炸开。
武苍疯了般扑上前,指着叶炫的鼻子,“为什么独独留我一个?有本事你把整个武家都扬了!给我一个痛快啊!”
他状若疯魔,唾沫星子溅在地上,与血迹混在一起,触目惊心。
“族长!”旁边的武阳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拉住他,心里把这老头骂了千百遍。
人家都放活路了,你还上赶着找死?嫌死的人不够多吗?
可武苍已经红了眼,甩开他的手还要再骂,一道寒光突然闪过。
“噗嗤。”
武苍的吼声戛然而止,头颅滚落在地,眼睛还圆睁着,满是难以置信。
挥刀的不是别人正是武阳。
他握着滴血的佩刀,虽然手还在发抖,但脸上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在场的武家众人瞬间炸了锅。
“武阳!你疯了?!那是族长啊!”
“你敢弑亲?!你对得起武家列祖列宗吗?!”
骂声此起彼伏,有人甚至拔刀就要冲上来,却被武阳冷冷一瞥逼退。
“都闭嘴!”
他厉声喝道,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族长已失心智,再闹下去,只会让我们全族陪葬!”
说完,他“噗通”一声跪在叶炫面前,将佩刀扔在地上,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面:“叶仙师,首恶已除,武家剩下的人皆是无辜,求您高抬贵手,饶过他们一命。”
他顿了顿,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武家这些年积攒的藏宝全在宗祠地库,仙师若不嫌弃,尽可取走就当……就当是给仙师赔罪了。”
叶炫看着跪在地上的武阳,又瞥了眼那些面面相觑、再不敢多言的武家人,忽然笑了:“你倒是看得通透。”
他弯下腰,指尖轻轻按着武阳的头,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藏宝我可以不要,但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再把他们全屠了?”
武阳的身体猛地一颤,却强迫自己迎上叶炫的目光,声音虽抖却异常坚定:“仙师若要杀,我绝无二话。
但武家不能断在我手里,只要能保他们性命,我这条命不算什么。”
叶炫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松开手,直起身道:“那你起来吧。”
他转身往客栈里走,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藏宝我要,我明天早上就跟你去拿!但记住管好他们的嘴,今天的事若敢外传半个字……”
叶炫的话没说完,却比任何威胁都更让人胆寒。
武阳连忙磕头:“谢仙师不杀之恩!我等绝不敢妄言!”
看着叶炫的身影消失在客栈大门后,他才敢抬起头,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慕寒峰站在一旁,直到此时才缓缓松了口气,却发现手心的血痕已深可见骨。
他看了眼地上的几具尸体,又看了看如蒙大赦的武家人,终是一声不吭地转身,踏空而去,灰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背影竟带着几分狼狈。
客栈外面,武阳指挥着族人收拾残局,火把的光芒映着他苍白却紧绷的脸。
武家算是保住了,但经此一役青石镇的天,怕是要变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族老拄着拐杖,颤巍巍地凑到武阳身边,看着他指挥族人抬走尸体,忍不住啐了一口。
声音里满是肉疼:“武阳!你这是做什么?为了苟活就把祖宗攒下的家底都送了出去?那地库里的宝贝,可是咱们武家立足的根本!”
武阳刚吩咐完卫兵清洗地面的血迹,闻言回头,眼神冷得像淬了冰:“苟活?”
他冷笑一声,指着地上尚未干涸的血迹。
“若不如此你现在怕是已经跟族长一样,脑袋滚在这儿了。”
他上前一步逼近那族老,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带着寒意:“您活了大半辈子,难道还分不清,命和钱财哪个更重要?”
族老被他问得一噎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无话可说。
是啊,地库里的宝贝是金贵,可若没了命,再多宝贝又有什么用?
刚才那青年杀人如割草的狠劲,他可是亲眼所见,若武阳没及时服软。
别说宝贝,恐怕整个武家都要从青石镇除名。
“可……可那是几代人的心血啊……”族老还在嘴硬,声音却弱了下去。
“没了心血,还能再攒。”
武阳转过身不再看他,“没了命,就什么都没了。”
他望着客栈紧闭的大门,眼底闪过一丝复杂,“能保住剩下的人,这点代价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