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为了找符合某种特质的女孩，那这里的某种特质指的是什么呢？
而她和冯云乐，这一对夫妻究竟想通过领养来的孩子做些什么？
“走一步看一步吧，这些人的心思，可真难猜。”
“也是。”
“要不要跟上去，你好像很想见她们口中的谭老师？”
周宁试探地开口，其实她知道谭老师是谁。
算是双旋生命里很重要的一个女人。
双旋曾在日记里写下过谭老师对她的恩德，周宁记得一清二楚。
「周宁，今天是开学的第第二个月了，本以为能好好度过高中的，可班上总有人看我不顺眼。
他们嘲笑我是孤儿，但还好，谭老师帮我狠狠教训了他们，所以你不用担心啦。
但是我好想你。」
「周宁，今天下雨忘记带伞了，不过……刚好遇见了谭老师，她直接送我回寝室了诶，她人好好。」
「周宁，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有人就那么恨我呢？
今天差点被一个男生给推下楼，还是谭老师来找我才把我给拽回来的。
我好害怕。」
「周宁，最近总感觉有人在跟踪我，我好慌。
但是好巧，谭老师说以后放假她送我回家。
你不用担心啦。」
「周宁，谭老师她……
去世了。
我没有来得及见到她最后一面。
人好端端的，怎么就……
没了呢？」
那些嘲笑双旋的人，周宁曾狠狠吓过他们。
而那个差点把双旋推下楼的男生，不止干出过这些事情，平日里就经常霸凌别的同学，尤其是女生。
周宁想，自己可是好人啊，当然要……
惩恶扬善了。
后来那个男生直接精神失常，住进了精神病院，只是不知道后来有没有遭天谴呢没有的话，也太可惜了。
只是那个跟踪狂……周宁至今也不知道是谁。
谭秋心和周宁一样，给双旋灰暗的世界里，带来了许多光亮。
不过后来，太阳下了山，月亮也残缺了。
两人都从双旋生命里淡去。
好在，残缺的月亮渐渐盈满了。
周宁又回到了她的身边。
“我们去看看吧，至少今天得和姚尘音取得联系。”
“你觉得，姚尘音会是从那个世界过来的吗？”
双旋望着电梯思索着。
“如果是，最好不过，这样我们会轻松很多。”
电梯到了，周宁推着双旋走了进去。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刹那，一个男人的影子一闪而过。
周宁在按电梯，刚好没有看见。
但双旋却看得真切，那个身影……和梦里火灾时二楼长廊一闪而过的那个男人，很像。
他也跟来了吗？
电梯门关上，拼凑出一面巨大的镜子，直到这时双旋才发现，自己的身后，有一团灰影。
周宁立刻转身去看，却发现空无一物。
而后，灰影极速扩大，似是要将两人给包围。
“他在镜子里！”
听到双旋的声音，周宁直接一脚猛踹上镜子，刚好，五楼到了，她急忙推着双旋出了电梯。
镜面碎裂开来，灰影没来得及把两人拽进镜子里，这下没法跟上了。
漆黑的长廊上，教室门都大敞着，像是在欢迎谁的到来。
好熟悉的场景……
“一班应该往那边去。”
双旋给周宁指着方向。
周宁一边往教室里赶，一边用黑气将两人给包裹起来，彻底隐匿。
两人偷摸溜进教室里，根本没人发现，连一粒灰尘都没有掀起。
里面四人并没有在办手续，谭秋心和郑香兰正帮姚尘音整理着东西。
两人的动作很慢很慢。
郑香兰起初还说尽早弄完好让谭秋心回去休息，但此刻她无论如何也不舍得加快速度。
因为她知道，这对苦命母女此生能相处的时间，只剩这么些了。
她自己也有孩子，她是无论如何都割舍不了的。
所以她嘴上说着谭秋心有苦衷，可其实她并不知道其中的苦衷是什么，而她事实上也并不理解谭秋心的做法。
好好的女儿，怎么就送给了别人。
为了女儿更好的前程？
以前别人可能会信，包括她。
可现在呢？姚尘音都来办理退学了，年级第一，退学，这些词凑一起，怎么看都不像是谋好前程的样子。
谭秋心一边收拾一边偷瞄着姚尘音，陈惜文在，她不敢搭话，不敢多问。
所有的思念和歉意，都只能埋在心底。
她知道，自己死期将近了，而她的女儿，或许不久后也会跟着来吧。
黄泉路上再解释，但愿能求得原谅。
教室里灯光明亮，窗帘拉得很严实，只是门敞着，带着些微寒气的风难免还是会往里面灌。
陈惜文只站在旁边，没有任何帮姚尘音收拾东西的意思。
见几人收拾半天还没好，有些不耐烦了，“怎么这么久还没好？能不能快点！”
谭秋心和郑香兰被她吼得手一抖，“马、马上就好了。”
她们迅速收拾完就赶紧离开了这里，去了行政楼。
下楼时才发现电梯被人毁坏了，陈惜文的眼神暗了暗，没有说话。
好在电梯还能继续使用，几人虽疑惑也没多说什么。
双旋和周宁可不会再坐电梯了。
上回在新河公寓，双旋的能力已经恢复，已经很久没用了，今天可以练练手了。
她牵着周宁的手，算着电梯里几人到抵达一楼的大致时间，心底想象着刚刚一楼的模样。
在姚尘音等人刚出电梯一两秒的功夫，双旋和周宁就跟着下了楼。
一路上跟在她们的身后朝着行政楼走去。
这里的清河一中和记忆里还是有些出入的，对双旋来说不算太熟悉。
行政楼这个点还有些值班人员在，不至于太冷清。
“诶，陈女士，是您啊，好久不见。”
一个中年男人和陈惜文打着招呼，根本不理会一旁刚想开口和他问好的谭秋心。
谭秋心也没说什么，合上嘴站到了一边去。
不过陈惜文同样不想理这个男人，只点头回应就踩着高跟鞋离去了。
望着几人离去的背影，男人狠狠啐了一口唾沫，“我呸！神气什么？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啊。还看不起老子，哼，看你能神气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