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咒骂一番后，心情好了许多，抽着烟就离开了。
所以他并没有发觉，陈惜文高跟鞋踩地的声响大了几分。
谭秋心推着姚尘音跟在陈惜文的后头，不一会儿就来到了校长办公室门前。
陈惜文顿住了脚步，扭头看向郑香兰，那眼神很明显，意思是——
你也要跟着进去？
郑香兰被看得不自在，也明白人家是什么意思，便往后退了几步。
“那个，我就不进去了，谭老师我在外面等你啊。”
她主要是放心不下谭秋心，在学校工作那么些年，受了谭秋心不少照拂，现在人家身体不好，她也理应多关注些。
“好，应该要不了多久，不会让你久等的。”
谭秋心敲了敲门，里头传来一道女人的声音，陈惜文的脸色当即就变了变。
“进来。”
几人进去，双旋和周宁也跟了进去。
有了黑气做掩护，到底是自在了许多。
半公椅上坐着个中年女人，扎着个低盘发，隐约能从黑亮的头发里瞧见些白色发丝，她将自己收拾得极为利落，可依旧难掩疲态。
进门时并未瞧见她的正脸，她正双手撑在桌面上，揉按着太阳穴。
估计是真的为什么所烦心。
听见开门的声响，女人才慢慢抬起头来，和进来的人对视着。
她倒是不意外来人是谁，毕竟她平常是不在学校的，今天来，就是为了姚尘音退学的事情。
但陈惜文明显很意外，甚至有些气愤。
“怎么会是你？！”
女人懒得理她，条不紊地处理着谭秋心递给她的各种各样的文件。
等退学手续彻底办好后，她才开始冷静甚至裹挟着些嘲讽地回应陈惜文。
“他坏事做尽，死了，这位置不就应该我来坐吗？”
“我比他有能力有本事，这本就应该是我的位置，有什么不可以吗？”
女人深深看了一眼姚尘音和谭秋心，接着对陈惜文开口。
“还有，奉劝你一句，少做点肮脏事，死、得、快。”
“死得快”三个字说得咬牙切齿，即使是不知道她们之间过往的人，一听也会知道两人不对付。
女人根本不给陈惜文反驳的时间，直接开始送客。
“好了，手续都办好啦，你们该离开了。”
“你说让我走我就得走？我凭什么听你的？你以为你是谁？靠着你男人坐上这个位置还好意思说是自己有本事？”
“也不怕把人笑死？”
“还有，做坏事死得快不快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行善积德肯定没什么用，要是有用的话，程昭也就不会死了，你说对不对啊？”
陈惜文看着女人暴怒的脸，开始笑起来，状态甚至有些癫狂。
女人直接站起身来，拿起花瓶就往陈惜文身上砸。
谭秋心第一时间把姚尘音推开了些，花瓶碎片这才没有溅到姚尘音的身上。
陈惜文就没那么好运了，一身高定被花瓶里的水给打湿，衣服也被溅起来的花瓶碎片给割开许多道小口子。
她彻底疯了，想从桌上拿东西去砸眼前这女人。
但桌面很空，除了花瓶、电脑什么的，就只剩下一副相框了。
电脑她抢不到，就作势要去抢照片，这下彻底把女人惹急了，一巴掌扇了过去，顺带将她推出去好几米远。
陈惜文重重摔在地上，手掌被花瓶碎片给割破，头发散乱地像个疯子，哪里还有半分贵妇的模样。
女人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女人穿着很干练，一脚踩在了陈惜文被割破的手掌上，狠狠碾了几下，丝毫不拖泥带水。
“你配提她吗？这里是我的地盘，这就是你在我面前豪横的下场！”
“我从不靠任何人，相反，是汪啸天他靠我！”
“没有我的家世和财力做支持，他是怎么坐到校长这个位置的？凭他会出轨、会勾搭女人吗？真是太可笑了。”
“我也是蠢，前半生全都荒废了过去，是阿昭让我明白女人只能靠自己，权利和财富也应该掌握在自己手里，情爱什么的，靠不住的。”
“而你呢，一蠢啊，就蠢到底了，别死到临头还被男人蛊惑着去替他卖命啊！”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你走吧。”
“如果你再继续蠢下去，我一定会亲手了解了你。”
女人松开脚，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手里还拿着那张相片，细细摩挲着。
陈惜文不知想到了什么，整个人一下子泄了气，宛如死尸一般躺在地上，还是谭秋心去把她拉起来带出去了。
摔倒那一下，由于穿着高跟鞋，脚扭到了，现在高高肿起，只能一瘸一拐地离开。
估计接下来的日子，她也得买个轮椅坐坐了。
办公室里一片狼藉，女人自己的头发也散乱不少，白发都露了出来，整个人一下子苍老了不少。
“我们是跟上她们，还是留在这里？”
周宁和双旋还在办公室内，没有离开，刚刚陈惜文和这个校长的骂战中，信息量还是挺大的。
或许……
“留下来吧，价值更大。”
“跟上去也找不到机会和姚尘音单独相处，陈惜文看她看得还挺紧的。”
“那我们先出去一下吧，等会儿再进来，让她……一个人静静吧。”
让你也静静。
周宁感受到双旋的情绪不太好，从双旋给她讲述的梦境里可以看出来，程昭是个很温柔很美好的人。
也或多或少守护了小小的双旋。
面对着程昭已故的消息，难免还是有些悲伤的。
两人在办公室外待了大概十来分钟，这才脱离黑气，敲门进去了。
“进。”
从声音就可以听出，女人已经很疲惫了。
门缓缓推开，周宁推着双旋进去。
女人看清来人是谁后，很突然地挤出了个笑脸。
“是你啊。”
双旋和周宁脑子里刚起疑，双旋就想起来其中原因了。
当时在学校里和苏姿再见面，苏姿就告诉过她，清河一中的校长和她母亲是挚友。
“是小姿让你来的吗？来得路上没碰到什么奇怪的人吧？”
女人似乎很害怕她和陈惜文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