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周宁似是而非的回答,时虹感到分外不安。
她虽是很坚定的唯物主义,但让她在活着的时候去躺棺材,到底是有些抵触的。
不过眼下为了女儿做什么她都愿意,最终还是妥协,“我听从你的安排,你说什么我都照做。”
时虹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棺材,想伸手掀开棺材盖看看自己的宝贝女儿是不是就躺在里面。
这大概是一种母子之间的心灵感应,棺材里挣扎的声音更加明显。
时虹的手慢慢覆了上去,正准备用力就听见了周宁制止的声音。
“别!千万别动!”
响亮的声音在整个屋子内回荡着,将时虹偏移的思绪给扯回。
窗子明明没有关,窗外的风吹着,但没有一丝吹进屋内,就像是彻底和外界隔绝开来。
时虹总觉着这棺材带对她有着致命的吸引,让她止不住地想要推开看看。
但周宁让她不要动,她想一定有原因,便小心翼翼地尽可能和棺材保持着恰当的距离。
周宁看着手机上一张张极具刺激性的照片,眉头止不住的皱起,抵挡住双旋想要看过来的视线。
“别看了,太恶心了。”
“可我总得知道发生了点什么,才好判断现下的情况。”
“我已经见过很多恐怖的场面了,我相信这回对我来说应该也不算什么难事。”
双旋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和一些,努力对周年挤出一个微笑,希望对方能够让自己了解一下此刻的情形。
明明是很正常的话语,但周宁听起来心里却酸酸的,最终还是妥协把手机给了双旋。
双旋承认这回的照片的确可以在以往的经历当中排得上前几了,让她有一种想把今晚吃下去的美食尽数吐出的欲望。
往上翻翻,最顶上是这么多信息里面唯一的一条视频内容。
她避开众人的目光,将声音调到最小,小心翼翼地点下了播放键。
视频看着很诡异,让人分不清究竟是以一个怎样的角度来拍下的。
视频里的画面聚焦在行政楼的楼顶,天台上男人就站在边缘地带,随时都有掉下去的风险。
可以看出并不是他自己想要跳下去的,明明视频里只有他一个人,但他却不住的往后看去。
似乎是有什么人在追赶着他,又好像有人在旁边架着他要将他往下扔。
视频进行到一分半的时候,男人的身上竟然还真的显现出两只手来。
越往后,从手蔓延至全身,男人身旁的两个人显露出了真正的面目。
双旋不禁瞪大了眸子,完全不敢置信。
她急忙按下暂停键,将手机递到了周宁的眼前。
“你、你看……”
双旋的手忍不住有些颤抖,险些没有拿稳让手机狠狠砸下去,得亏周宁急忙给接住。
定格的画面中,两个男生的脸再熟悉不过,正是许凌和兰森。
“我说怎么莫名其妙又出了这么一桩事呢?原来到头来啊,还是有这么些旧人不断的纠缠,呵。”
周宁冷哼一声,对此事颇感不满。
一天到晚的净整这么多幺蛾子事,双双的腿本就不方便,到时候再出些什么岔子,她真的不建议让这些人都去死。
刚刚电梯没法乘坐,两人只能去找楼梯,好在这里的确是有楼梯的。
只是双旋坐着轮椅,怎么上去倒是一个很麻烦的事。
周宁只能整个将轮椅抱起,双旋紧紧的勾着她的脖子好让自己不至于摔下去。
“双双搂紧了,发生什么都不能松开,这里没有灯,不知道黑暗中会出现什么。”
“好。”
周宁利用着气息冒出的微弱光芒看着台阶朝上走着,每一步都踩的稳稳当当的,她快不得。
每往上一步他都能感觉到楼梯上有什么弹动了一下,一直在跟随着他们的步伐。
有时这些东西似乎还想钻到她的脚底,让她摔上一跤,好在黑气及时的阻挡了他们,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虽慢,但也总算是上了楼。
既已牵扯到旧人,这事多多少少和她们有些关系,她们是不得不帮到底的。
田臻臻在一旁有些疑惑,“什么旧人?是我们的……”
她以为是当初双旋口中所说的张嘉丽和苏姿,差点就要脱口而出,但考虑到她的母亲和父亲在场又止住了口没再说下去。
这件事从始至终就像有一只眼睛一直在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好像就知道他们会来管这件事,知道他们会看到这个视频,知道他们会……
帮人帮到底。
“阿姨,您家里有线香和白蜡烛吗?”
时虹意识到是在和自己说话,立刻回应着。
“有!”
“你现在需要去找到线香和白蜡烛点燃,并将屋内的所有灯关上。”
“白蜡烛需要四根,点燃后分别置于棺材上方的四角。”
听着周宁的指示,时虹立刻去屋内翻找起来。
拿上所有的东西,按照周宁的话一一照做。
打火机一点燃四根白蜡,明明无风,火苗却很脆弱地摇摆。
幽蓝色的光芒照得人心底惶惶不安。
“蜡烛我已经摆好了,然后呢?线香该怎么弄?”
时虹小心翼翼地看护着四簇小火苗,连说话都要用手捂住嘴巴,生怕呼出的气息将它扑灭。
“线香也需要四根,点燃,分别插在棺材四面的每条缝中。”
时虹照做,等待下一步指令。
“再点燃一根线香,将其拿在手中。”
“接着,你需要绕着棺材一直走,念你女儿的名字,只要是让你开棺,无论是谁,你都不要回应,也不能照做。”
“哪怕是我,是你的女儿。”
“好,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停下来?”
“等到客厅的灯再次亮起,手中线香熄灭,就是你停下的时候。”
“把手机放在口袋里,不要挂断。”
时虹一一应承下来,开始照做,她的手都在抖,线香燃烧的速度还算适中,她绕了一圈又一圈,些许香灰落在了她的手背上。
温热,并不怎么烫。
她借着蜡烛的微弱光芒,只能看清周身大致的样子,没什么怪异的东西出现。
只是,小火苗似乎一直跟着她变换方向,看起来有些脆弱,似乎随时都会夭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