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忠义侯(1 / 1)

萧牧天并未要求王卓将易勇夏从星航集团除名。

王城的那几记耳光,对他的惩罚已经足够了,没必要赶尽杀绝。

再者,易勇夏还是林佳琪的男友。

不看僧面看佛面。

萧牧天抵达帝家苑时,陈楠已在门口等候汇报。

“进来说。”

陈楠依言进门。

萧牧天坐在沙发上,关岳去泡茶。

“先生,关于皇甫老将军的资料,查到了。因为档案机密性的缘故,所以揽月楼这次花费了不少时间。”

萧牧天轻轻颔首。

皇甫成毕竟是上一任的北境总督,肩扛三颗将星的不世将才,门徒众多,桃李满天下。

若非萧牧天于北境脱颖而出,呼声渐高,他现在可能还在北境执掌大权。

即便早几年前主动让贤,退下位来,但皇甫成的影响力和号召力还在。

龙国念其旧功,给予了他一辈子都挥霍不完的荣华富贵。

并且将其档案,设为绝对保密级,不容一般人翻阅查看,以免扰池清静。

即便是揽月楼,也是走了多道程序,才取得了权限。

“老将军现在身在何处?”萧牧天开门见山道。

陈楠伸手翻阅开资料,“老将军现在金城白长区定居,那里原本隶属于杭城,后来被划入了金城。”

“哦?”萧牧天略感诧异。

北境第八任总督,不在帝京养尊处优,竟然蛰居在边陲小城。

更匪夷所思的是,还跟自己同在一座城市。

有意思。

“有老将军最近的动向吗?”萧牧天再问。

“有风声说,皇甫将军正在积极为他膝下双子,申请追封‘忠义侯’的谥号。”陈楠答道。

适逢关岳送茶上来,听闻此话,面色微变,忍不住道:“‘忠义侯’,唯有似叶将军这种宁折不弯的忠勇之士,方有资格承受。”

“他那两个儿子,有什么资格追封‘忠义侯’,别玷污了这份荣誉!”

皇甫成膝下四子二女。

大儿子,皇甫锋。

二儿子,皇甫茂。

二人都曾跟随皇甫成进入北境参军,肩扛一颗将星。

这颗将星,主要是看在他们父辈的军功上,其中掺杂了极大的水分,名不符实。

皇甫锋有勇无谋,刚愎自负。

在飞江一战,他为了抢头等功,不顾北境诸多将领的劝告,擅自率军出征,中了敌人的四面埋伏,全军覆没。

不仅葬送了自己,也葬送了北境四万多名将士的生命,更葬送了整个北境在对抗尧国的所有优势。

最后,是萧牧天与叶汗青为先登死士,强渡飞江,铤而走险。

以少敌多,力挽狂澜,这才挽救了北境兵败如山的局面。

至于皇甫茂,那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懦夫,做过逃兵,也做过俘虏,还招供出北境许多重要的军事机密,最后死在了留疆的大牢里。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这两人就是龙国军伍里的耻辱。

若是真要计较,他们绝对是功不抵过,要上军事法庭论处的!

如今,皇甫成竟然还要为他们二人争夺“忠义侯”这份殊荣!

简直就是荒谬!

说他不为私心,公平公正,连鬼都不信!

忠义侯,那可是对龙国军伍烈士最高追封谥号,是无上的殊荣!

其性质,堪比国葬!

其申报条件,也极其严苛。

龙国自成立国祚以来,一直饱受战火洗礼,满目疮痍,生灵涂炭。

于国运将倾之迹,也涌现出了一大批的爱国人士。

将星璀璨,繁枭如画。

名将不计其数。

但身后能追封忠义侯的人,不过三位数!

东西南三境领军府,每年只有一个“忠义侯”的名额。

因为北境战火最多,境内将士,也是公认最能打,最骁勇善战,同时也是牺牲最多的。

故此,文院额外分派给北境一个名额。

但即便如此,名额也同样极其稀少,珍贵至极。

再加上,“忠义侯”的谥号,非战争年代,不可授予。

而,自萧牧天打赢那场镇国之战后,龙国就进入了和平年代,大局稳定。不出意外,二十年内不会爆发战争。

也就是说,今年的五个名额,可能是最后五个。

至少,是近十几年来的最后五个。

弥足珍贵!

正是如此珍贵的两个名额,皇甫成一人就想独占。而且是给他那两个几乎毫无功勋可言,过大于功的儿子,也难怪关岳会如此愤懑。

他们配吗!?

“那是属于叶汗青的荣耀。”萧牧天抿了一口茶水,声音平静。

他的情绪,虽没有关岳那般激动,但这句话,也足以表明他的态度。

叶汗青是草根出身,毫无背景,更非军二代。

入伍之后刻苦训练,从不叫苦懈怠。

上了战场,更是英勇杀敌,屡建奇功。

全凭个人的努力和无畏牺牲的精神,摘下了两颗将星。

实至名归!

在与萧牧天共事期间,他为国家立下的汗马功劳,丝毫不逊色于后者。

更为留疆一战奉献了自己年轻的生命,做出了突出贡献!

道一句,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毫不为过!

并非萧牧天贬低他人,袒护自己的兄弟,而是皇甫成的子嗣确实大不如叶汗青。

这是有目共睹的事实!

“不是我在背后说人坏话,而是皇甫成自身品行也就那样,嫉贤妒能、怀才见忌更是出了名的,容不下比他有才干的人。”

“即便他退位之后,也一直对您执掌北境颇有微词,评头论足。现在又要为他那两个德不配位的儿子争取‘忠义侯’,他的这些做法,我实在无法理解,更无法苟同。”

关岳眉头紧皱,对皇甫成愤愤不平。

“老将军只是申请而已,又没有确定名额是他的,论事不要带个人情绪。”萧牧天开口提醒道。

他一贯不喜欢恶意揣测自己的前辈与同胞,即便这位前辈,曾经屡次刁难自己,在很多事情上都与自己持相左意见。

他也不记恨,而是从自身找原因。

行有不得,反求诸己。

如今,皇甫成积极地为自己的儿子争取荣耀,在萧牧天看来,也是人之常情,可以理解。

“‘忠义侯’的要求有多严苛,你也是知道的。文院不是傻子,老将军的两位子嗣硬实力不够,申报了也没用。”萧牧天和声宽慰。

“如果公正评比,叶将军自然毫无悬念。”

“只是,我担心皇甫成会暗箱操作,不守规矩。毕竟这样的事,他也并非没有做过!”关岳直接道明自己的担忧,毫不避讳。

听闻此言,萧牧天眼底寒光一闪,锋芒毕露。

他缓缓眯起眼睛。

“但愿他不会那样做,否则,我会亲手宰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