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考得怎么样(1 / 1)

然后转身推开纱门,蹬掉帆布鞋,冲厨房喊了一句:

“爸!哥!我回来了!毛肚给我留点!”

江随洲站在门廊下,抬手碰了一下刚才被她亲过的地方。

然后低头笑了一下,跟在她后面换鞋进门。

火锅热气腾腾地咕嘟着,一半红油一半清汤,旁边码着各种涮菜,还有一盘阿姨自己手打的鱼丸。

沈鹿鸣洗完手过来的时候,沈鹤庭已经把毛肚涮好了两片,搁在她碗里。

她拉开椅子坐下,夹起毛肚在香油碟里滚了一圈塞进嘴里,烫得直哈气。

然后拿起漏勺开始捞虾滑,捞到一个圆滚滚的虾滑球直接放进了江随洲碗里。

沈启正坐在主位上,端着蘸料碗,把这一幕收进眼底。

他夹了片肥牛在锅里涮了两下,语气随意:

“考得怎么样。”

沈鹿鸣把筷子往桌上一搁,端起果汁杯,清了清嗓子,语气郑重。

“三角函数全做完了,附加题两种方法验算,答案一致。”

“概率大题步骤全对,考场上发现第一问求错了,及时改过来了。”

“数列那道综合题比平时做的模拟题简单,估计能拿满分。

“保守估计八十五以上,冲刺九十。”

沈启正的筷子顿了一下,挑了挑眉。

然后说了句让沈鹿鸣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的话。

“不错。考到九十,给你换个新手机。”

沈鹿鸣双手握拳做了个无声的庆祝动作,悄咪咪用脚尖碰了碰江随洲的鞋侧,冲他使了个眼色。

那眼神翻译过来就是:

九十,你听见没,我要有新手机了。

江随洲夹了块热毛肚放进她碗里。

火锅吃到后半程,沈鹿鸣已经撑得瘫在椅子上,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但她脑子还在转,想着另一件她惦记了好几天的事。

她把果汁杯往旁边挪了挪,身体前倾,目光炯炯地看向她爸和她哥。

“爸,哥——明天周六,季阿姨前几天就说让我们去他家吃饺子。”

“羊肉馅的,季阿姨亲自和面。”

“江叔叔上次不是说要两家一起过中秋嘛。”

季阿姨说她这次休假能待半个月,正好赶在中秋前先把这顿饺子吃了,也算提前团圆。”

她说到“团圆”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很自然,没有刻意回避。

沈启正端起酒杯,看了她一眼,然后看向沈鹤庭,父子俩对视了一秒。

沈鹤庭微微点了点头。

沈启正语气平淡地说了句:

“行。明天中午,把你阿姨做的桂花糕带上。”

“爸你最好啦!”

沈鹿鸣眼睛一亮,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绕过桌子跑到她爸旁边,从背后搂住他脖子晃了两下。

力道大得沈启正手里的酒杯差点晃出几滴酒花。

他把酒杯搁稳,抬手在她搂着自己脖子的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

语气里带着装出来的嫌弃和藏不住的受用:

“十六了还跟小孩似的。坐下,把碗里的鱼丸吃完。”

她松开手,绕回自己座位上,乖乖夹起碗里那颗已经凉了的鱼丸塞进嘴里。

一旁的江随洲把她的香油碟往她手边推了半寸,碟边还搁着几片涮得刚刚好的毛肚。

她把毛肚夹起来在碟子里滚了一圈,塞进嘴里,然后含含糊糊地开始规划明天的饺子宴。

羊肉馅要加姜丝,季阿姨和面她可以帮忙擀皮。

不过她擀的皮总是厚薄不均,上次被阿姨嫌弃说包出来的饺子像穿了棉袄。

沈鹤庭在旁边安静地听着,把她碗里另一颗凉掉的鱼丸夹走放进自己碗里。

然后把自己刚涮好的肥牛放进她碗中,用筷子点了点她的碗沿,让她“快吃”。

周六上午,沈鹿鸣难得没有赖床。

她换了件浅蓝色卫衣,把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对着镜子检查了两遍嘴巴上有没有沾牙膏沫,然后蹬蹬蹬跑下楼。

客厅茶几上已经摆好了阿姨昨天新做的两盒桂花糕,卖相比上次那盒更精致,上面还撒了层金黄色的干桂花。

她弯腰把盒子端端正正地摆进纸袋里,又把纸袋放在玄关最显眼的位置,确保出门时不会忘。

沈启正和沈鹤庭已经在门口换鞋了。

沈启正难得周末没穿军装,换了件深灰色夹克,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好几个度。

沈鹤庭依旧是深色便服,手里拎着两瓶红酒。

沈鹿鸣从鞋柜里抽出自己的帆布鞋,单脚跳着穿好,然后拎起纸袋率先推开纱门。

她冲隔壁方向深吸一口气,空气里已经有隐约的羊肉馅香气了,闻着都让她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江家厨房里。

季澜正把醒好的面团从盆里捞出来,往案板上撒了层干面粉,抬头看见沈家三口拎着桂花糕和红酒走进来。

她笑着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迎上来接过礼物,顺手在沈鹿鸣脸上轻轻捏了一下。

“又瘦了,今天多吃几个。”

江正霆身上系着格子围裙,正在旁边调饺子馅,抬头冲沈启正点了点头。

沈鹤庭把红酒放在餐边柜上,便卷起袖子问季澜要不要帮忙。

季澜也不跟他客气,把擀面杖往他手里一塞。

“擀皮的任务交给你,薄厚要均匀,比呦呦擀得好就行”。

沈鹿鸣在一旁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然后被江随洲从身后轻轻拽了拽袖子,叫她一起去阳台剥蒜。

阳台上有秋日的阳光和清爽的穿堂风。

沈鹿鸣搬了两个小板凳,和江随洲面对面坐着。

她拿起一瓣蒜,剥了两层皮就开始走神。

那双杏眼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三两下就把蒜瓣剥得干干净净,码在旁边的小碟子里。

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瓣只剥了两层皮把手往他面前一伸,理直气壮地说了句:

“我指甲缝疼。”

江随洲抬眼看了看她伸过来的手指。

指尖确实有点红,但脸上更多得是那种“我不想剥了”的坦荡表情。

他把手上剥好的蒜放进碟子里,接过她手里那瓣被她剥了一半的大蒜,让她去洗手。

她如蒙大赦,跳起来去厨房水槽冲了冲手,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两瓶酸奶。

她把原味那瓶放在他手边的小板凳上,自己重新坐下,托着腮看他继续剥蒜。

“你妈这次回来,你感觉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