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天鹅？”

叶浓的表情呆滞了一瞬。

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叶浓想起了很多不好的事。

不知道这是不是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的前兆，但叶浓确实有些反应。

他快速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黑发小姐。

“你叫黑天鹅？”

“是啊，怎么了？”

叶浓快速确认属于黑天鹅的虚影还处于自己体内，稍稍平复了一下自己躁动的内心。

此黑天鹅非彼“黑天鹅”。

确认了这个事实，叶浓重新恢复正常。

“黑天鹅小姐，我们走吧。”

“你在前面引路。”

…………

黑天鹅曾把叶浓和礼堂光整得很惨，甚至差点杀光人类。

虽然最后挽救回来了，但仍让叶浓后怕不已。

如今遇到一个和黑天鹅名字相同的年轻女士，更是让他想起了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黑天鹅并没有固定的样子，它可能变成任何一个人，关键是你还看不出破绽。

好在，经过那一次战役，黑天鹅暂时安分下来。

叶浓也能暂时确定，眼前这个看起来十分神秘的黑发女子并不是可怕的黑天鹅。

…………

“距今1075年前，纯净者集会的第一任教皇，纯净的欧图里斯在神前长祷，他许愿：”

“神啊！求请让你的国降临于地上，让如我一样的纯净者行走于其中，如同行走在你天上的国。”

“可谁也不知道的是，欧图里斯出生时有11根脚趾。”

“这根多出来的肢体，在他三个月大时被砍掉了。”

夜晚，叶浓将所有人都召集在一起，包括阿布德尔等人。

叶浓等人对这个世界并不熟悉，而黑天鹅又明显是原住民。

有阿布德尔这个走南闯北、见识广博的商人加入，配合黑天鹅口中的秘闻，能让他们更了解这个世界。

“竟然是这么一回事！”

阿布德尔显然没听过这种版本的秘闻，此刻惊叹连连。

见叶浓一行不明所以，阿布德尔简略解释道：

“在纯净者集会的教义中，神在一千年前回应了纯净者集会的先祖，也就是他们的第一任教皇欧图里斯，展现了奇迹，许诺给他们纯净的未来。”

“欧图里斯亲眼目睹了‘纯净之神迹’。”

“后来，欧图里斯还将这件事编入了纯净者集会的教典中。”

“这是原文。”

阿布德尔摊开一本厚厚的教典，指着一页，上面刻满了工整的西文，大意为：

“那无瑕之城必充盈其边际，诚然，其内尽是无玷之躯，如欧图里斯他的肉体在至高者眼中全无污渍。”

阿布德尔表情说不出的怪异，

“纯净者集会的历代教皇都精心研读教典，将从中得到的智慧与理念代代相传。”

“但他们如果知道，一直引导他们的第一任教皇，提出纯净者理念的第一人，纯净的欧图里斯，其实从一开始就是一个畸形的不洁者……”

“不知道他们会是什么表情……”

反正一定不会比哔了狗还吃了口热乎的狗屎好到哪儿去……

这是信仰的崩塌，他们崇拜了一千年的偶像突然塌房了。

就像是地球上的某个圣人，这里就不说是谁了。

这里只是借这位圣人的名头举个例子，完全虚构、毫无根据可言的例子。

比如说，本来人们都以为这个圣人是神明之子，结果现实是他就是个小偷和妓女的孩子，凭着一手精湛的骗术，哄骗了无知愚蠢的平民，让他们相信自己是神明之子，并创建了宗教，传承至今。

如果这是真实的，恐怕绝大多数人都不会接受。

影响实在是太大了。

但生活在这个世界的阿布德尔并不知道那个圣人的故事，他只能根据自己已知的信息去想象。

“假如纯净者集会的贵族老爷们知道了欧图里斯其实是畸形者，会是什么表情。”

想到这儿，阿布德尔还有点儿期待那种情况发生。

欧图里斯是个不洁者，但他却不是一般的不洁者。

毕竟，正是这个不洁者创建了纯净者集会，并成为了第一代教皇，让这座城市被命名为无垢之城。

“真是讽刺……”

纯净者集会致力于让这片土地上满是纯净者，驱除不洁者。

但反而，按照秘闻所讲述的，正是纯净者集会的教皇欧图里斯，实际上的不洁者，让这片土地遍布和他一样的不洁者。

不，按照神明的理解，像欧图里斯那样的畸形者，才是纯净者才对。

而纯净者集会一直宣扬的“反对畸形”“身体不洁即为心灵不洁”，那群自认为纯净的普通人，才是神明眼中真正的不洁者……

两极反转了。

错了。

从根上就错了。

想到这儿，除了厌恶与鄙视，阿布德尔对纯净者集会还多了一丝丝莫名的怜悯与同情。

但他也不知道该同情纯净者集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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