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来自一个名叫“推理之夜”的神秘组织的黑天鹅小姐,一开口便惊讶了众人。
“我至今还是不能接受。”
躺在大通铺一样的床上,礼堂光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
“为什么我们要因为那个神秘的女子的一句话,就要去重现根本不确定是否出现过的神迹?”
他转过头,低声问向同样还没睡的叶浓。
所谓的“纯净之神迹”,所谓的欧图里斯的传说,一切的一切,说起来都只不过是黑天鹅的一面之词。
意思就是,就算黑天鹅是骗他们的,他们也无法证明真伪。
他们不是无垢之城的人,甚至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们对纯净者集会的千年传说根本不在乎。
但如今,却要因为黑天鹅轻飘飘的几句话,就去重现这个传说?
他们的时间紧迫,如果这是某种浪费时间的手段,就正着了对方的道儿!
“我们目前没有方向。”
叶浓紧闭双眼,呼吸却并不均匀。
“既然上天让我们来到这无垢之城,应该就有其意义。”
“走一步看一步吧。”
“而且,那个推理组织有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派了黑天鹅来?”
那个叫做“推理之夜”的组织,组织成员稀少,每个人都有其独一无二的代号,如船长、女巫、魔术师等。
但这次派来的,偏偏是这位黑天鹅小姐……
这位黑天鹅小姐,太容易让叶浓联想到之前面对的那位黑天鹅大爷了。
“我不得不怀疑,这背后有某种深意……”
“先按照他说的做吧,阿布德尔也说了,他会帮我们的。”
云峰将目前他们面临的困境给阿布德尔透露了一部分,这位高鼻阔口的汉子立刻就拍胸脯说要帮助他们。
“可你怎么确定这不是他们故意放出来的烟雾弹呢?”
礼堂光显得有些忧心忡忡,
“我忍不住不这么想。”
“其实我也忍不住。”
叶浓的呼吸逐渐趋于平稳。
小聪明和大智慧的区别就在这里了。
像曹操那样,多疑,想得多,只不过是小聪明。
因为想得多错的也多。
真正的大智慧,在于你能想到所有可能,也能分辨其对错,提取真正有用的信息。
很显然,叶浓和礼堂光都没到这个境界。
“快点睡觉吧,明天还一天呢……”
“……”
礼堂光无奈,只能带着重重的忧虑入睡了。
这一觉,他睡得极不踏实。
“2046只羊,2047只羊……”
叶浓默默数着羊,可他的睡意却迟迟未来。
…………
“要想重现所谓的神迹,让神明出现在我们眼前,就要知道当年的欧图里斯做了什么。”
“我们照着欧图里斯当年举行的仪式重新来一遍,应该能把神明钓过来,重现神迹。”
“现在市面上卖的教典上,并没有记载这方面的内容。”
“有关欧图里斯当年的神迹,可能只有欧图里斯亲手书写的那本教典上有记载。”
众人齐齐看向阿布德尔,
“那本欧图里斯亲手书写的教典就放在圣·欧图里斯大教堂,作为纯净者集会的圣物,被平民供奉。”
阿布德尔道。
“这种珍贵的东西,纯净者集会绝不可能外借的。”
“也就是说,我们只能去偷,或者抢?”
云峰有些头疼,
“黑天鹅小姐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吗?”
“……”
“黑天鹅小姐呢?”
众人看向团队中唯一的一个女生,昨晚她和黑天鹅睡的一间房。
“我醒来的时候她还在睡觉。”
女医师解释道。
“她会不会知道召唤神迹的具体仪式流程?”
“……”
…………
“咚咚咚!”
“黑天鹅小姐,你还在睡吗?”
“我们进去了!”
“砰!”
房门被打开,房间里空无一人。
床铺上干净整洁,她醒来之后明显还耐心地铺了床,床单上无一丝褶皱。
窗户被打开,微风吹拂着窗帘,她应该是跳窗而走。
“……”
…………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云峰单手捂面,他越发觉得自己被骗了。
众人聚集在黑天鹅的房间,商议着下一步的行动。
“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
叶浓扶住云峰的肩膀安慰道,
“她如果就这么走了,一不为钱,二不为色,图什么?”
浪费他们的时间么?那黑天鹅更不应该走了。
现在走了,才浪费了他们多少时间?
一直留在他们身边,才能更好地误导。
“那我们还去偷……不是,借教典吗?”
礼堂光问道。
“我现在觉得,放在大教堂里的供人观赏,未必就是真的原版教典。”
叶浓提出自己的观点,
“欧图里斯手写的原版教典,这么重要的东西应该不会这么轻易地就摆出来。”
“如果是我,会放一份可以以假乱真的赝品教典在最显眼的地方,供人观赏。”
“而真正重要的原版教典,则另外寻找安全的地方,秘密保存起来。”
就比如国内的某些博物馆,也是将赝品摆在台上,真品不知所踪。
但不同的是,纯净者集会是将教典秘密安全地保存,而国内的博物馆就不知道把真品流到什么地方去了……
“教典嘛,当然还是由教皇来保管最为稳妥了……”
“如果教典真的是由教皇保管的话,我认为,纯净者集会的上一任教皇穆埃罗主教,最有可能!”
阿布德尔道,
“为什么这么说?”
“我老爸曾和我说过,纯净者集会的穆埃罗主教,虽然一向以仁慈博爱着称,但骨子里,其实是个残忍冷酷的刽子手。”
“像穆埃罗主教这样的人,应该不会主动放弃自己手里的权力,尤其是教典,基本上就是纯净者集会教皇的象征。”
“他应该不会放弃。”
阿布德尔表情犹豫,他也有些紧张,毕竟事关重大。
“你能肯定吗?”
“我相信我老爸的识人术,目前还没有出过错误。”
阿布德尔最终坚定道。
“那好。”
叶浓点点头,
“我就去会会这个穆埃罗主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