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殿的白玉断壁轰然坠落,砸在第九层界的云海之上,激起漫天银辉碎雾。
暗金色的蜂群如同倾覆的潮水,瞬间铺满了整片云海,原本澄澈蔚蓝的第九层界,此刻被无边无际的蜂影彻底遮蔽。十二对蜂翼震动的嗡鸣穿透了源序规则的壁垒,每一次震颤,都让石殿残存的序律纹路寸寸崩解,连沧生祭出的源序印,光芒都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幽寂蜂王悬停在断壁之外,周身的暗金巢力翻涌如海啸。之前被天衍与烛无烬联手震裂的寂灭巢心,此刻已经彻底愈合,甚至比之前更加凝实强悍,十二对蜂翼上的巢纹,已经从暗金变成了带着寂灭黑芒的紫金,每一道纹路里,都流淌着与寂灭之核同源的终极力量。
她身后的九位巢主蜂后,气息也比之前强盛了数倍,周身环绕着亿万战蜂,暗金色的竖瞳里,满是与蜂王同源的、积压了万亿年的怨毒与杀意,死死锁定着石殿里的源序三尊。
沧生脸上的温和从容,第一次彻底褪去。他握着源序印的指尖微微收紧,纯白长袍下的身躯,不受控制地绷紧了一瞬,看向幽寂蜂王的目光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骇然:“不可能!万亿年前,我们已经把你族连同寂灭之核一起,放逐进了混沌虚无,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活着?”幽寂蜂王发出一声冰冷的尖笑,十二对蜂翼猛地震动,极致的巢力瞬间席卷了整片云海,石殿残存的断壁,在这股力量之下,瞬间被啃噬得干干净净,“沧生,你倒是说得轻巧。我们天蜂族,世代为源界镇守寂灭边缘,替你们挡住了无数次寂灭之潮的冲击,可你们呢?”
“为了打造你这该死的囚笼,为了困住你控制不住的寂灭之核,你们亲手把我们整个族群,连同那怪物一起,扔进了无尽混沌!万亿年!我们在寂灭海里挣扎求生,万亿族人,死得只剩不到百分之一,我们靠着啃噬寂灭之力活着,靠着对你们的恨意撑着,你说,我们怎么可能还活着?”
她的声音里,满是刻入骨髓的怨毒,每一个字,都带着万亿年的血海深仇。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亿万战蜂同时发出了愤怒的嗡鸣,那股能啃噬规则的力量,瞬间朝着石殿里的源序三尊,狠狠压了过去。
衡古瞬间上前一步,银灰色的衡定之力轰然爆发,在石殿之前筑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源序壁垒。可蜂群的嗡鸣撞上壁垒的瞬间,那坚不可摧的源级防御,竟瞬间泛起了密密麻麻的虫噬凹痕,衡古只觉得一股恐怖的、能吞噬一切规则的力量顺着壁垒传来,他连连后退了三步,才勉强稳住身形,银灰色的眼瞳里满是凝重。
他亲手搭建了沧溟九层界的壁垒,执掌衡定之道万亿年,从未想过,自己的源序之力,竟会被这群他眼里的“虫子”,啃噬得摇摇欲坠。
“寂灭巢力?”寂玄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漆黑的寂灭之力在他周身疯狂翻涌,“你竟然融合了寂灭之核的本源?你疯了?那东西会把你彻底吞噬,让你变成它的傀儡!”
“傀儡?”幽寂蜂王冷笑一声,抬手,指尖一道紫金巢力射出,竟直接穿透了衡古的源序壁垒,朝着寂玄狠狠刺去,“万亿年以前,我们天蜂族,就是靠着与寂灭共生,才能镇守源界边缘。寂灭之核是源,我族是体,我们本就是一体的,何来傀儡一说?”
“倒是你们三个,把它当成洪水猛兽,只敢把它锁在囚笼里,靠着牺牲无辜生灵苟活,真是可笑至极。”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率先动了。
“噬!”
一个字落下,亿万天蜂群如同潮水般,朝着石殿狠狠冲去。工蜂在前,疯狂啃噬着源序壁垒;战蜂紧随其后,噬序战蜂专门针对源序规则,一口下去,就能咬断序律的脉络;律蜂遍布整个云海,疯狂篡改着第九层界的规则,将源序三尊掌控的序律,一点点巢化、同化;九位巢主蜂后同时出手,九道紫金巢力交织成网,死死锁住了源序印的光芒。
幽寂蜂王亲自出手,十二对蜂翼震动间,整个人化作一道紫金流光,朝着源序三尊的核心,狠狠冲去。她的目标从来都不是天衍三人,也不是沧溟的生灵,而是这三个将她族推入深渊的罪魁祸首,是她恨了万亿年的源序三尊。
“不知死活!”
沧生厉声喝道,手里的源序印瞬间暴涨到极致。金色的源序之光轰然爆发,整个第九层界的序律,尽数被他调动,无数道金色的序律之刃,朝着蜂群狠狠斩去。这是源界的终极力量,每一道刃光,都能崩解一个界域,斩落亿万生灵。
刃光落下,数百万只工蜂瞬间被绞杀成飞灰,可后续的蜂群没有半分停顿,依旧前赴后继地冲上来,用自己的身躯,啃噬着序律刃光。更令人绝望的是,那些被绞杀的蜂群散落的巢力,没有半分浪费,尽数被育卵蜂回收,不过一息的时间,就重新孵化出了数量翻倍、甚至能免疫序律之力的新生战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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