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草原王帐囚金枝 番外—回京1(1 / 1)

第52章草原王帐囚金枝番外—回京1(第1/2页)

时光荏苒,三年光阴转瞬即逝。

北原的深秋不再是一片荒芜的枯黄,连绵的草场边缘,一大片规划整齐的红砖瓦房拔地而起。

那些砖瓦都是大阳工匠带着北原人自己烧制的,挡风御寒的效果比毡帐好了太多。

原本全是沙土的荒地如今长满了耐寒的青稞,大片大片的金黄在风中摇曳。

大阳来的工匠和北原牧民混杂在一起,正大声吆喝着收割庄稼,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满足的笑意。

钱丰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羊皮袄,皮肤晒的黝黑,正蹲在地头跟几个北原汉子熟练的用北原话交流。

谁也看不出他曾经是大阳京城里养尊处优的礼部侍郎。

现在的他,手里捏着一把沉甸甸的穗子,笑的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这三年来,大阳带来的农耕之法在北原真正的扎了根。

北原人再也不用惧怕漫长的寒冬,家家户户的存粮都堆到了房顶。

钱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对着身边的北原汉子大声嘱咐。

“这批青稞收进仓里,记得一定要保持干燥。”钱丰指着粮仓的方向,“可别让老鼠糟蹋了王妃的心血。”

汉子们连连点头,用蹩脚的汉话回应着。

“钱大人放心,我们晓得的。”

不远处的山坡上,两匹骏马一前一后疾驰而过。

沈栀穿着一身火红的骑装,腰间束着黑色宽皮带,勾勒出盈盈一握的细腰。

她伏在马背上,手里的马鞭一挥,红色的裙摆在风中翻飞。

“驾!”

沈栀大喝一声,双腿用力夹紧马腹,身下的枣红马再次提速。

朔苍骑着那匹高大的黑马,不紧不慢的跟在她身后半个马身的位置。

男人穿着黑色的劲装,狂风吹乱了他的短发,露出那双野性的金绿色眼眸。

他看着前方那抹耀眼的红色,嘴巴扬起一个张狂的弧度。

“你输定了,”朔苍粗沉的声音被风吹散,“别忘了赌注。”

沈栀没有回头,只是咬紧牙关,再次挥动马鞭。

终点是营地前方的巨大木质祭祀台。

就在距离终点只有十几步的时候,朔苍突然猛拽缰绳。

黑马发出一声长嘶,四蹄腾空,直接从侧面超越了沈栀,稳稳的停在祭祀台前。

沈栀勒住缰绳,气喘吁吁的停在他旁边,脸颊因为狂奔而泛起一层红晕。

朔苍翻身下马,几步走到她身边,大手一把扣住枣红马的缰绳。

“你输了。”朔苍仰起头。

他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粗糙的指腹擦过她的小腿。

“按照赌注,今晚都听我的。”朔苍压低声音。

沈栀被他看的脸颊发烫,脑海里浮现出这男人昨晚那些折腾人的手段。

她别过脸,冷哼了一声。

“你耍赖,刚才明明是我在前面。”沈栀反驳。

“谁先到终点谁赢,”朔苍不依不饶的凑近,语气带着几分无赖,“王妃想赖账?”

沈栀伸手推开他凑过来的脸,一夹马腹。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沈栀说完直接策马离开。

枣红马小跑着朝营地走去,留下朔苍站在原地低声笑了起来。

两人刚回到王帐前,周勇便快步迎了上来。

他如今已经完全适应了北原的生活,身上也换上了北原武将的皮甲,身形壮硕了一大圈。

当初那个跟在和亲队伍里提心吊胆的禁军统领,如今已经成了朔苍手下的得力干将。

“王爷,王妃。”周勇单膝跪地,神色凝重。

沈栀翻身下马,将马鞭丢给一旁的侍卫。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沈栀问。

“大阳来使臣了,人已经在主帐候着了。”周勇站起身。

沈栀愣在原地,眉头微蹙。

她和哥哥沈昭渊一直有通信,只是因为路途遥远,书信往来并不频繁。

上一次收到哥哥的信,还是在半年前。

哥哥在信里说大阳一切都好,他已经把控了朝廷的大半势力,那个父皇只能躺在病榻上苟延残喘。

信里明明说局势稳定,怎么会突然派使臣过来?

“知道使臣是谁吗?”沈栀转头看向周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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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王妃,来人自称是礼部的新任尚书,随行的还有几名禁军将领。”周勇回答。

朔苍走上前,大手自然揽住沈栀的腰,将她带入怀中。

“管他是谁,去看看就知道了。”朔苍安慰道。

沈栀点点头,两人并肩朝着主帐走去。

主帐内,大阳的使臣正局促的坐在羊毛地毯上。

为首的礼部尚书穿着一身繁复的官服,在这王帐里显得格格不入。

看到朔苍和沈栀走进来,几名使臣赶紧站起身,恭敬的行礼。

“下官参见北原王,参见王妃。”使臣齐声道。

沈栀走到主位上坐下,目光在几人身上扫过。

“免礼,诸位大人千里迢迢来到北原,可是京城出了什么事?”沈栀问。

礼部尚书直起身,抬起头看着沈栀,眼眶迅速泛红。

他跪倒在地,声音悲切。

“公主殿下节哀,先皇……驾崩了。”

这几个字在偌大的王帐内回荡,落在沈栀的耳边。

沈栀双手猛的收紧,衣袖下的手指微微发颤。

那个冷酷无情,为了皇权不惜牺牲儿女的父皇,就这么死了?

她对那个父皇早已经没有了半分感情,可是听到这个消息,心里还是有一瞬间的恍惚。

朔苍坐在她身旁,大手覆上她冰凉的手背,无声的给予她力量。

沈栀稳住心神,声音清冷。

“什么时候的事?”沈栀问。

“回公主,是三个月前的事,先皇缠绵病榻多日,最终还是没能熬过去。”礼部尚书跪在地上。

使臣语气恭敬,继续往下说。

“太子殿下已经顺利登基,改元建初。”

听到哥哥顺利登基,沈栀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只要哥哥和母后平安无事,大阳换了谁做皇帝,对她来说都不重要。

“既然新皇已经登基,你们不在京城辅佐,跑来北原做什么?”朔苍冷冷的开口。

礼部尚书被他看的头皮发麻,赶紧从怀里掏出一份明黄色的圣旨。

“新皇感念公主和亲之苦,特派微臣前来,邀请北原王与公主前往大阳京城。”使臣双手将圣旨高高举过头顶。

“皇上说了,他很想念胞妹,希望能与公主重逢。”

沈栀看着那份明黄色的圣旨,心跳不受控制的加快。

三年了,她终于有机会可以回去看看母后和哥哥了吗?

朔苍没有去接那份圣旨,而是偏过头,看着沈栀有些泛红的眼眶。

他知道她一直都在想家。

“使臣一路劳顿,先下去歇息吧。”沈栀平复了一下情绪。

周勇上前一步,带着几名使臣退出了王帐。

帐帘落下,将外面的寒风隔绝。

帐内只剩下朔苍和沈栀两人,炭盆里的火苗欢快的跳动着。

沈栀低着头,看着自己交握的双手,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朔苍伸出手,一把将她拉入怀中,让她跨坐在自己的腿上。

“想回去看看吗?”朔苍粗糙的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

沈栀靠在他坚硬的胸膛上,点了点头。

“想。”她声音有些发闷。

她当然想,她想吃母后宫里的桂花糕,想看看哥哥如今穿着龙袍的样子。

“而且,这也是大阳建交的信号。”沈栀抬起头。

“我知道。”朔苍低头亲了亲她的鼻尖。

“你哥哥这是在向全天下宣告,北原是大阳最坚固的盟友。”朔苍的大手顺着她的后背抚摸。

“他也是在宣告,他的妹妹在北原若是受了委屈,他这个大阳皇帝要给你撑腰。”

沈栀被他逗笑了,伸手捶了一下他的肩膀。

“那你可要对我好点,不然我哥哥不会放过你。”沈栀反驳。

“那是,”朔苍理直气壮的抱紧她,“为了伺候好王妃,我可是尽心尽力。”

沈栀脸颊一红,瞪了他一眼。

“那你愿意陪我一起去吗?”沈栀轻声问。

朔苍看着她,金绿色的眼眸里面都是理所应当。

“那是自然。”朔苍语气坚定,他才不舍得放她一人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