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草原王帐囚金枝 番外—回京2(1 / 1)

第53章草原王帐囚金枝番外—回京2(第1/2页)

历时月余的跋涉,大阳京城巍峨的城墙终于出现在视线尽头。

风中带着中原特有的温润气息,吹散了北原的苦寒。

宽大的马车在青石板路上平稳前行,车轮发出规律的声响。

周勇纵马靠向车窗,压低声音禀报,“公主,王爷,前面就是正阳门了。”

“新帝亲自在城门外率百官迎接。”周勇补充道。

沈栀听到这话,交握的双手用力收紧,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掀开厚重的车帘,探出半个身子往外看。

远处的城门外黑压压的站满了一片人。

最前方那人穿着一袭明黄色的龙袍,身形挺拔如松。

哪怕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沈栀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自己的哥哥。

那个曾经为了保护她和母后,在深宫里步步为营的太子哥哥,如今终于站在了最高处。

沈栀眼眶一酸,视线变得模糊,喉咙发紧。

她刚想转头跟朔苍说话,便感觉身边的人已经有了动作。

朔苍翻身跃下马车,大手一挥,早有护卫牵着一匹枣红马走上前来。

男人将缰绳塞进沈栀手里,金绿色的眼眸里全是纵容。

“去吧。”朔苍伸手把她从马车上扶下来。

“可是这不合规矩……”

沈栀咬着下唇,神色有些犹豫。

按照大阳的礼制,和亲公主回朝,必须端坐在车驾内,由使臣宣读旨意后才能下车。

朔苍却满不在乎的轻哼一声,粗糙的大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规矩是人定的,你记住,你是北原的王妃,是大阳皇帝的妹妹。”

他顺势托住沈栀的腰,将她推向战马。

“想去就去,我给你兜底。”朔苍语气狂妄。

沈栀看着朔苍鼓励的眼神,心头的顾虑一扫而空,接过缰绳翻身上马。

“驾!”沈栀大喝一嗓子,双腿用力夹紧马腹。

枣红马化作一道红色的闪电,脱离了庞大的队伍,独自朝着城门的方向狂奔而去。

风在耳边呼啸,带起她的裙摆和长发,惹来后方官员们的一阵惊呼。

正阳门外,沈昭渊负手而立。

原本威严端庄的新帝,在看到那抹红色的身影时,眼底的冷厉褪去。

他顾不上什么帝王仪态,快步走下御阶。

“皇上,当心龙体!”旁边的太监总管急的大喊。

沈昭渊充耳不闻,眼里只剩下那个纵马而来的妹妹。

战马在距离沈昭渊几步远的地方被人用力勒停,马蹄高高扬起。

沈栀从马背上跳下来,她跑的太急,脚下被长长的裙摆绊了一下,身体直直的往前栽去。

沈昭渊眼疾手快的冲上前,一把接住她,将她紧紧揽入怀中。

“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冒失。”沈昭渊嘴上责怪,手却抱的很紧。

“哥哥……”沈栀双手抓住他龙袍上的金线,眼泪夺眶而出。

这些年的种种,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委屈的泪水,湿透了龙袍的衣襟。

沈昭渊拍着她的后背,声音发颤,眼尾也泛起了红晕。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哥哥答应过你,一定会风风光光的接你回家。”

他抬起手,用粗糙的指腹擦去妹妹脸上的泪水。

“你看你,都瘦了这么多,是不是北原的风沙太磨人?”沈昭渊满脸心疼。

沈栀摇了摇头,吸了吸鼻子。

“朔苍对我很好,北原也没有那么苦。”沈栀轻声回答。

“那就好,别哭了,母后还在宫里等你,她念叨你念叨好久了。”沈昭渊柔声哄着。

沈栀强迫自己平复下来,从他怀里退开半步。

“我也想你了,也想母后了。”沈栀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裙摆。

这时,后方的大部队也已经抵达。

朔苍骑着高大的黑马走在最前方,身后的北原铁骑整齐划一,马蹄声震耳欲聋。

男人翻身下马,把缰绳丢给侍卫,大步走到两人面前。

他看着一身龙袍的沈昭渊,并未下跪,而是右手抚胸行了北原的平辈礼。

“好久不见。”

沈昭渊同样放下了帝王的架子,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些年,多谢你替朕照顾允阳。”沈昭渊语气诚恳。

“她是我王妃,我自然会对她好,”朔苍顺手牵过沈栀的手,“走吧。”

城门大开,迎接的队伍浩浩荡荡的涌入京城。

长街两侧早就被百姓挤的水泄不通,连两旁的酒楼窗户上都探满了人头。

大阳的百姓都没有忘记,三年前是这位柔弱的公主挺身而出。

是她代替大阳和亲,才换来了边境的安宁,避免了战火生灵涂炭。

如今大阳与北原互市,百姓们的日子越过越好,他们对这位公主感恩戴德。

一些年迈的老人站在人群最前方,激动的抹着眼泪。

“公主受苦了,老天保佑公主平安归来。”

“看啊,那是去和亲的允阳公主,公主回来了!”

“多亏了公主,咱们才能过上好日子啊!”

百姓们的议论声和欢呼声在长街上回荡,此起彼伏。

沈栀坐在朔苍的身前,看着两侧欢呼的百姓,眼底满是动容。

“你看,大阳的人都很喜欢你。”朔苍凑在她耳边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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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栀靠在他坚硬的胸膛上,脸上扬起一个明媚的笑容。

队伍一路畅通无阻的进入皇宫内院。

沈昭渊命人将北原的随行人员安排在驿馆妥善安置,好生款待。

他则亲自带着朔苍和沈栀,朝着后宫的方向走去。

红墙黄瓦,飞檐翘角,每一处都透着皇家的威严与奢靡。

这曾经困住沈栀的皇家宫苑,如今却只剩下安宁,过往的算计与血腥早已随风散去。

穿过几道宫门,慈宁宫的牌匾出现在眼前。

朔苍停下脚步,高大的身躯罕见的有些僵硬,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他摸了摸鼻子,偏过头看着沈栀。

“你母后……会不会嫌我粗鲁?”朔苍压低声音。

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在面对心爱女人母亲的时候,居然生出了一份忐忑。

沈栀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伸手拉住他粗糙的大手,捏了捏他的掌心。

“你可是北原的王,刚才在城门外那股狂妄劲儿去哪了?”沈栀打趣道。

朔苍轻咳了一声,反手握住她的手。

“那能一样吗,那可是你娘。”

“母后最是和善,你别怕。”

两人的低语声中,慈宁宫的殿门大开,浓郁的沉水香顺着风飘了出来。

一身素雅常服的太后正由宫女搀扶着,站在殿门口翘首以盼。

看到沈栀的那一刻,太后的眼泪决堤,打湿了衣襟。

“栀栀……”太后声音哽咽,挣脱宫女的手往前走了两步。

沈栀松开朔苍,提着裙摆跑上台阶,直直的扑进太后怀里。

“母后,女儿回来了!”沈栀埋在母亲怀里放声大哭。

太后抱着几年未见的女儿,哭的几乎喘不过气来,双手用力的拍着她的后背。

沈昭渊站在一旁,眼眶也发红,却笑着上前劝慰。

“母后,栀栀好不容易回来,您该高兴才是,怎么还哭上了。”沈昭渊上前扶住母亲的手臂。

太后这才抹着眼泪,拉着沈栀上下打量。

看着女儿虽然瘦了些,但面色红润,眉宇间褪去了以前在宫里的那种郁结之气。

她这才放下心来,视线越过沈栀,落在台阶下的朔苍身上。

朔苍赶紧上前两步,双手抱拳,行了一个标准的中原晚辈礼。

“小婿朔苍,见过太后。”朔苍声音透着局促。

太后看着眼前这个高大威猛的男人,虽然长相粗犷,但那双眼睛却很亮。

更重要的是,她刚才看的清楚,这男人看着她女儿的眼神里,全是真诚的疼爱。

在这个深宫里摸爬滚打了一辈子的女人,看人最是明白。

“好孩子,快起来,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多礼。”太后笑着朝他招了招手。

朔苍听到一家人三个字,悬着的心落回了肚子里,长出了一口气。

他咧开嘴笑了起来,大步走上台阶,自然的站在沈栀身侧,替她挡住了风口。

一家人走进正殿,殿内早就备好了沈栀最爱吃的桂花糕和茶水。

太后拉着沈栀的手坐在软榻上,拉着她问东问西。

“北原那么冷,你这身子骨受得住吗?”

“母后放心,朔苍给我建了最暖和的毡帐,一点都冻不着。”

“听闻北原风沙大,栀栀从小娇养,没少给你添麻烦吧?”

朔苍可不敢认,赶紧摆手,神色认真。

“母后言重了,北原的大家都把她当神女供着呢。”

“母后,你别听他瞎说,哪有那么夸张。”沈栀脸颊发烫,嗔怪的看了朔苍一眼。

沈昭渊在一旁放声大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朕可是听说了,如今在北原,王妃说话比北原王还管用。”沈昭渊调侃道。

“那是自然,在草原上,谁有本事谁说了算。”朔苍大方承认。

太后听的连连点头,眼角的皱纹里都填满了笑意。

宫女们进进出出,端上来一道又一道精美的菜肴,全都是沈栀爱吃的。

朔苍笨拙的拿着筷子,试图夹起一块滑溜溜的鱼肉,却怎么也夹不住。

沈栀看着他那副滑稽的样子,主动拿起公筷,将鱼肉剔去鱼刺,放进他的碗里。

朔苍看着碗里的鱼肉,冲着沈栀咧开嘴,笑的像个得了糖果的孩子。

太后看着小两口这般恩爱,转头看向身边的沈昭渊。

“你也老大不小了,后宫也该充实充实,早日为大阳绵延子嗣。”太后借机催促。

沈昭渊无奈的摸了摸鼻子,端起茶盏掩饰尴尬。

“母后,今日是栀栀回来的大好日子,不说儿臣的事。”沈昭渊赶紧转移话题。

暖阁里再次爆发出欢快的笑声,驱散了深秋的寒意。

窗外阳光正好,透过雕花窗格洒在暖阁的青砖上,落下斑驳的光影。

沈栀端起茶盏,看着身边谈笑风生的人,眼眶再次发热。

哥哥成了仁君,母后安享晚年,而她的身边,也有了想要一辈子的男人。

她转过头,刚好对上朔苍看过来的视线。

男人冲她笑了笑,眼底的光芒格外明亮。

沈栀垂下眼帘,脸上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

往后余生,只有长风作伴,岁岁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