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的话。”韩世忠反手勾搭李荐山,“在殿试考个好名次。礼部试不算什么。”
“能有......好名次,我也希望如此......”
“好好,去樊楼一趟,俺请!”
说罢韩世忠大摇大摆离开,丢下宰相唐恪在风中凌乱。
唐恪甩袖摇头叹息。
放榜之日,樊楼顾客反而翻了一番,比日常热闹多倍,不再是平日里歌伎弹唱,多了士子们吟诗作赋以和,平添一份风雅。
李荐山好奇的问过韩世忠:“这么晚到樊楼寻欢作乐,夫人不怪?”
“老子可是枢密院事,公务繁忙,哪能怪呀?”韩世忠寻到熟悉的隔间,拎兜里碎银两,不知是不是从皇帝那诈来的,摔在案上,“不醉不归。”
“不值得庆祝。”李荐山回答,“酒辣喉咙,不习惯。”
韩世忠扒拉椅子坐下,黑着脸说:“她怀孕了。”
“哦......喔喔喔!”李荐山仿佛被打了一巴掌,迅速丢下屁股,也从怀里搜出十几文钱,“这......恭喜,恭喜!”
这可是韩世忠的第一个孩子!
份量很重,李荐山不再推脱,笑脸盈盈地说:“那倒是值得多喝几杯。”
韩世忠白了他一眼:“等一等咱们的宗二,宗官人。”
李荐山乐开了花:“枢密院官都请啦?”
“岳鹏举不饮酒,十分无趣,请也不来。”
“小岳官人浑身正气,实属正常。”
“俺倒不正气了么?”
“啊......那倒不是......”
......
丰亨豫大元年二月,礼部试十天后,殿试如期举行。
赵煊亲自赴集英殿监考。
殿试的考试题目依旧由蔡绦所拟,赵煊以及唐恪审核过后提供给士子。
考试一共分三场,诗词歌赋一题,论题一道,策问一道。
两百多名士子鱼贯而入,点完名后开始给皇帝行礼,随后发卷开考。
因为考试时间是从早上到晚上,赵煊就得一整天待在集英殿,宦官本欲拉上帘子,被赵煊拒绝,学着个老师模样,高高端坐在天下最精英的学子身前。
着实体验了一把监考的无趣,中午借着用膳名义,让唐恪接棒监考到晚上,快到交卷时间,赵煊才再次出现。
殿试过程非常顺利,没有考生因为看不懂题目而“大闹考场”,试卷糊名、誊抄后送考官批改,蔡绦批改一遍,再由吏部侍郎张浚再改一遍,二人给出的最终排名相差不多,最终呈给皇帝。
关于一甲三名,二者完全相同。
第一名胡铨,第二名晏永泰,第三名虞允文。
二甲第一名则是张元千,二三排名不同,但分别是丁特起、汪勃。
张元千、丁特起皆是太学学生,均未能挤入一甲。
而此前在礼部试取得词科第一的那位仅仅位列第三甲,绘画科第一亦是如此。
不过礼部试的绘画科第一,赵煊可谓是非常熟悉,名叫张择端。
他此前已在太上皇书画院里供职,靖康之乱后离开宫廷,如今重开绘画科,他索性重新来考,还顺手取得进士名头。
韩世忠特别推荐的李荐山同样排于三甲末尾,实力果真不如其余人,受韩世忠偏袒,争了一个进士名额。
赵煊本欲将虞允文提到第一,但考虑到他此时年纪还小,便不动,将胡铨点作状元。
一甲三名赐进士及第,二甲赐进士出身,三甲赐同进士出身。
今年的文状元便是胡铨。
武状元则是一个名叫解元的武臣,比韩世忠还要年长一岁,臂力惊人,骑射出众,遂点作武状元。
张榜后开封城张灯结彩,喜庆洋洋,皇帝于开封城外琼林苑设宴,宴请诸位高中士子。
琼林苑位于开封城西壁,金明池的南侧,有山有水,风景绝佳。
朝廷来了一群年轻人,与此同时,一些老臣的身影逐渐消失。
就在热闹的琼林宴三日后,赵煊案头收到一份讣告。
年老致仕的陈过庭于家中病逝,终年六十岁。
赵煊追赠其太师。
此时的他,不得不感慨变化来的实在太快,再不快些,很多事情都要来不及了。
至于授予新科进士们何等官职,谁留在中枢谁去往地方任职,赵煊特地在文德殿召见蔡绦,让他来决定。
不出所料,殿试排名靠前的士子,全部被留在京师任职,其余的哪里缺人便放到哪去。
授状元胡铨左正言,余下进入吏部、礼部不等。
一系列人事变动后,朝廷仿佛“焕然一新”,同靖康时期那个朝廷亦没太多相同之处,时至于此,靖康味道正逐渐涣散,赵煊果真在“逃离靖康”的道路上狂奔而去了。
三月开始,蔡绦所提几条“新法”,依次出台,次第揭榜,不过这些“新法”名义上的提出者和执行者都是宰相唐恪,他签的字,除去几位知情人,文武百官和天下百姓,皆认为是宰相唐恪在挥舞权力之手,认真实现自己的政治理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