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渊翻过身,努力压下身体里的燥热,可一想到那女人病的有几天了还没好?
难道是严重,还是……有人故意为难?
想到沈玉娆可怜的身世彻底睡不着了。
“刘全。”
“老奴在。”
刘全在殿外刚打盹,听见皇上的声音连滚带爬的跑进去。
“张太医怎么说?”
刘全:“……”
昨儿张太医来禀报,皇上不是大手一挥不想听?
这话他不敢说,只能如实回答:“听说伤口感染,夜里又着了寒……”
“真娇气,”萧烬渊话虽然这样说,可语气是他自己都发现的柔和,“去朕的私库找一些补药给张太医。”
“诶,老奴这就去。”
刘全不敢耽搁,转身就去办了。
他照顾皇上长大,自然知道他的意思。
翌日一早。
沈玉娆刚起便闻到比往日更苦的药。
“张太医说,这都是皇上赐的,听说都是五百年以上的药材,虽苦但药效最是强劲。”
秋霜端过药碗,凑在她耳边,“娘娘,还要倒掉吗?”
“当然。”沈玉娆语气平淡,“是药三分毒,况且本宫又没病。”
秋霜见她毫不在乎的样子,心里多少有些担心。
这两日都传,刘贵妃每天都去御书房,一呆就是一天,她真怕娘娘欲擒故纵玩过喽!
她叹了口气,和冬梅对视一眼,还是道:“娘娘总呆在殿里也不好,要不待会奴婢陪您去御花园走走?”
说不定能遇见皇上呢。
沈玉娆点头:“也好。”
她也想看看,开了荤的男人能忍多久。
闻言。
秋霜和冬梅都暗暗松了口气,忙上前伺候她梳洗。
用过早膳,沈玉娆特意换上一身素色软纱长裙,裙身无半点繁复纹饰,衬得人愈发清瘦。
又命秋霜取来脂粉修饰面色,压下唇间的血色。
整个人看起来苍白孱弱。
尤其是眉眼间的倦意,任谁看了都疼的心尖发颤。
两个丫头盯着铜镜中的沈玉娆,一时竟忘了反应。
她们素来清楚自家娘娘美若天仙。
可从没想过,一副大病初愈,弱不禁风的样子更美。
只怕风都舍不得吹了!
沈玉娆整理妥当,由着两人扶着朝着御花园走。
老远便闻到袭人的花香。
刘贵妃挽着萧烬渊,姿态亲昵,娇笑声更是刺耳。
沈玉娆刚转过花径,撞见这一幕,身子几不可查的顿了一下,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什么,快的让人看不懂。
她缓缓上前,屈膝行礼:“臣妾参见皇上,参见贵妃娘娘。”
萧烬渊的视线,在沈玉娆出现时便落在她苍白近乎透明的脸上。
睫毛像蝶翼般垂着,身子纤细得让人揪心。
他下意识伸手虚扶:“起来吧!”
听见皇上放软的声音,刘贵妃眼底闪过一丝嫉妒,随即挽紧了萧烬渊的手臂。
炫耀之意不言而喻:“听闻妹妹病了,今儿怎么出来了?”
沈玉娆目光落在两人交挽的手臂上,指尖微微蜷缩,眼里掠过一抹受伤。
“臣妾也是见天气好出来透透气,不想打扰了皇上与姐姐……”说着,身子不受控制地晃了晃。
“娘娘!”
秋霜和冬梅惊呼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