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渊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又瞥见她眼里一闪而过的湿意,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
几乎是本能的抽出被刘贵妃挽着的手臂,神色是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沈玉娆摇头,对秋霜勉强一笑,“没事。”
随即冲萧烬渊,再次屈膝:“皇上,贵妃娘娘,臣妾身子突然有些不适,就先回去歇息了。”
不等他开口便离开,转身时,眼角一滴泪落下,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萧烬渊看着她落寞的背影,突然烦躁的想杀人。
有一种想上前解释的冲动,被他生生忍住。
刘贵妃还愣愣的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臂。
便听到一道冰冷的声音,“交代下去,中秋事宜交给珍妃去办”才回神。
刘全跟在后面大气不敢喘。
他虽不明白男女之间的事,可在宫中这么多年,女人的心还是了解一些的。
方才柔嫔那眼神,似乎……醋了!
而皇上……好像也跟着慌了心神,在意得紧。
他摇了摇头,暗暗叹了口气,是真是心累。
最近皇上心情本就烦躁,前朝后宫哪个不是小心行事。
就连宗室里的那些人,都没再提过继子嗣的事。
今儿好不容易灾民的事解决了,刘贵妃找皇上商议中秋宴事宜,就被柔嫔误会。
刘贵妃看着皇上离开的背影,袖子里的手狠狠攥紧。
贱人!
不过一时承宠,还真以为皇上是她一个人的了不成?
她闭了闭眼,想到方才皇上的反应,猛地睁开眼。
“贱人必须死!”
“哎呦!”孙嬷嬷忙朝四周打量一眼,压低声音:“娘娘末气,既然皇上让珍妃办宴会,我们何不……”
剩下的话她虽没说,可刘贵妃自然听得懂。
刘贵妃眸光一冷,眼里的杀意毫不掩饰:“不要留下任何把柄。”
“娘娘放心,老奴亲自办。”孙嬷嬷语气笃定。
她本想借淑嫔的手除了柔嫔,没成想淑嫔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蠢货。
御书房。
刘全小声吩咐小橙子:“去,把柔嫔娘娘回宫后的一切打听清楚,事无巨细。”
“小的这就去。”小橙子领命就往外跑。
他进宫前是有亲事的,今儿这事他明白着呢!
刘全看着他跑远,又悄声警告殿前伺候的人:“都给我把打起精神,谁要撞上来,咱家可保不住他。”
言罢,接过宫女手里的茶盘进去。
萧烬渊从内室走出来,浑身透着杀气。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了?
瞧见柔嫔眼里暗下去的光,他竟然莫名的的心慌。
他把刚换下来的常服扔到椅子上:“拿去扔了。”
扔了?
刘全恭敬的奉上茶盏,有些不明所以?
萧烬渊见他一脸茫然的蠢样子,愤愤磨牙:“愣着做什么?傻了!”
刘全心下一咯噔,忙接过衣服往外走,因脚步急切被门槛绊倒在地。
膝盖传来的痛感,忽地让他灵光一闪,
天哪!
厚重的三角眼缓缓瞪圆,不可置信的瞟向殿内。
皇上是因衣服被刘贵妃碰了!
所以这是变相跟柔嫔娘娘表忠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