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你完了(1 / 1)

她的话音刚落,就看到云懿往前小跑的身影跌倒在地,这可让她一下子就慌了神,几乎是飞奔着过去将人扶起。

“娘娘怎么样了!?”

云懿的面色看起来惨白,她的手一直捂着右脚的脚踝,面容微微有些扭曲。

“估计是扭到脚了……”

朝云把人扶起来,立刻就唤了一群人过来,口中还不住地叫嚷着。

“快去通知陛下啊!”

云懿一把掐住她,无比焦急,看起来已经是被疼痛席卷了全部。

“喊陛下有什么用,传太医啊!”

朝云这才反应过来,她急忙命那人先去传太医,而后小心翼翼的扶着女子回去,低头看路的她没有看到女子面上露出的诡异的笑脸。

她严肃的看着那人,眼神犀利就连声音都冷了下去。

“太医究竟有什么事情,既不能让陛下知道,也不能让那些其余的人知道?”

“是不是我的孩子有什么问题?”

粱太医摆了摆手,先将她最大的疑虑安抚了下去。

“不,娘娘不必担心,皇子的状况很好。”

“微臣要说的……是……”

他还是那样吞吞吐吐的不愿意说出来,云懿顿时就着急了,她一把揪住粱太医的领子。

“我劝你赶紧说出来,否则消息传到陛下那里你的小命就没了。”

“陛下不过刚走半个时辰不到,他极有可能会中途而返,到时候你就完了。”

她进咬着牙关威胁着粱太医,果然这么一危胁,那人就立马老实了,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头下去。

“求娘娘救救我师傅……”

云懿一下子就愣住了,她的神色一滞。

“你师傅?”

“‘他是谁?怎么了?”

那个粱太医七尺高的壮汉竟然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一边抽噎着,一边说。

“我师傅被押进了大牢……一过完年就要问斩了……可是可是……我师傅说他与您有交情……说您能救他一命……”

云懿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努力思索着,师傅……大牢……有交情……

突然她明白了过来,能够凑齐这三样的出了那个人也不会再有别人了,她沉思了片刻,然后缓缓地念出了这个名字。

“涂虞?”

“是不是你的师傅?”

粱太医抬起头,已经是哭的满面通红,他疯狂的点着头。

“嗯……他是我的师傅……娘娘请你——”

“绝对不可能。”

云懿无情的打断了他,然后别过头再也不看他,语气冰冷和绝情。

“他犯的错,不是我这个娘娘可以救得,况且……”

“是他背叛了我在先。”

粱太医哭的更凶了,他拼命的挪到了云懿的脚边,然后一把抱住云懿的脚。

“求求您了娘娘……”

“师傅说他知道自己做的错事太多,他哪怕就是见见您说说话也好!”

云懿嫌恶地踢开这个男人,凤眸中凝聚着怒火。

“放肆!”

“你让我违抗圣旨去看一个罪臣!”

“粱太医!你好大的胆子!”

粱太医顿时面如死灰,他抬起头绝望的看着女子。

“难道娘娘真的不顾念往日情分了吗!”

“师傅无论如何也是救过您的命!”

云懿显然是动了怒,她闭上眼睛却又无奈的睁开。

“你师傅诚然是救过我的性命,但是他也在危急时刻,出卖过我……“

“况且他现在是待罪之身,我身为皇后,绝不会违背皇帝的意愿。”

她气愤的站起身来,而后看也不看那人拂袖就要走,但是粱太医却突然拽住了她的衣袖,死死的扯住了。

“娘娘想要什么条件尽管说!”

“只要您能去看看师傅就行!”

云懿低下头,阴森的看着那人。

“那你可就想错了,我不是那种会因为个人利益出卖别人的人。”

“以前不是,现在更不是。”

她慢慢的把衣袖一点一点的扯了回来,而后倨傲的挺直身子,鄙夷的看着那跪在地上的男人。

“这一点,你师傅应该最清楚不过。”

说罢她抬起腿就要走,粱太医突然愤恨的看着她的背影,他咬紧了牙关,像是做了什么绝大的决定一般,朝着她的背影喊道。

“娘娘若是答应了微臣,微臣会有法子让您出宫!”

云懿的脚步停住,她回过头来看着那人。

“你说什么?”

粱太医狡猾的笑着,面容已经有些扭曲。

“若是娘娘能去看一眼师傅,微臣自会想尽办法让您出宫与家人团聚。”

云懿确实动摇了,她凝眸看着男子。

“你居然偷听陛下与我的谈话?”

“你好大的胆子……”

粱太医无所谓的笑了笑,他从地上爬起来,站直了身子看着面前的女子。

“这不就是娘娘现在最期盼的么?”

“现在不过刚到午时,正是整个皇宫最空闲的时候,就算您悄悄地出了宫,被人发现了,也不敢有人轻易的禀告陛下。”

云懿虽然心中动摇了,但是她的感性告诉她这是可以的,气势不免就弱了下去,没有刚刚那么强势了。

“怎么可能,你休要再胡说下去。”

粱太医笑了笑,狡猾有阴险的看着女子。

“就算是娘娘做错了,陛下也不会对娘娘做些什么的,这一点,娘娘的心里要比微臣更清楚不过了。”

“难道不是吗?”

云懿的内心被人直接一击即中,她向来是知道这一点的,于是她才敢肆无忌惮的做一些超乎寻常的事情。

于是她紧紧地捏着衣角,心中自然是摇摆不定,此时粱太医的一句话,更加打消了她的顾虑。

“娘娘放心,事成以后,微臣会辞去太医院的职务,远离京城。”

云懿怔在原地,她沉默了许久,知道她紧紧地卡着自己虎口的手松开,凤眸中凝聚着浅浅的烟云,让人看不清。

“好。”

她还是张口说出了这句话,而后凤眸凝视着粱太医,两人之间的气势,可谓是剑拔弩张。

……

过了午时,皇宫中太医院中架出了一辆马车,马车中坐着两位太医,一位年龄微微有些老态,另一位年纪轻轻,但是却用面纱遮面,叫人难以分辨。

但是那以面纱遮面的太医地位看起来几位尊贵,稍微年长的那位对他看起来是毕恭毕敬的样子。

“娘娘,等会出宫门的时候,委屈您装作我的助手。”

云懿蒙着面纱,只有一双清丽的凤眸露在外面,她微微颌首,不敢有什么大动作。

“嗯,我知道了。”

而那位稍微年长一点的就是粱太医了,他手中捧着药箱,眼看着就要出宫门了,他将药箱搁置云懿的怀中,然后探了个脑袋出去。

“官爷,我是太医院的粱太医,遇上点事情,这是太医院里的批文,您受累看看。”

宫门口把守的士兵早已经懈怠了,中午的时候他们的看守是最为松的,那位士兵根本是连看也不看就挥了挥手,让他们赶紧走。

云懿松了一口气,却不想有一人迎面走来,那男人骑在马上好不威风,身穿盔甲,能在皇宫中身穿盔甲的人,只有那一人了。

刘统领,刘子龙。

自从新帝登基他就已经官复原职了,此时午时进宫,想必是出了什么事情,但是云懿现在没有心思管这些事情。

她立刻垂下头,不让自己与刘统领对视,马车和他几乎是侧身而过,她甚至能够感受到刘统领的目光划过了她。

索性还是安然无恙的过去了,粱太医也松了一口气,而后马车就一路向西,朝着刑部大牢驶去。

两人还算顺利的进入了牢内,粱太医不知从那里弄来的借口,谎称自己是宫内派来为牢内生病的犯人就诊的太医。

那些人自然没有戒心,轻轻松松的就放了他们进去,而后粱太医一路在前指引着,云懿紧随其后,头也不敢太,一路低着头。

知道粱太医的脚步停下,他们停在了最里间的拿一个牢房,没有与任何一个牢房相邻着,孤单一个。

“你果然来了……”

又是那个沙哑的幼童的声音响彻在牢房中,粱太医毕恭毕敬的做了个揖,然后就退到了一旁,他还特地嘱咐两位。

“师傅,娘娘,时间只有半个时辰。”

而后他就退避了出去,阴暗潮湿的地牢中,就只剩下两位相交了多年的老友,鬼医涂虞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老样子。

“云懿,我就知道你还是会来看我的。”

云懿凝眸在那人丑陋可怕的面孔上,神情冷淡。

“你想太多了,粱太医只不过是拿出了我愿意答应的条件。”

“见你,我可一点都不愿意。”

鬼医佯装出一副心痛的样子躺倒在地上。

“那我可真是太悲伤了……”

云懿不愿意与他多废话,于是开门见山。

“你有事情就快说,我的时间不充裕。”

赵氏的神情悲戚了,他父亲的神色也鲜少的出现了一丝愠色,他一拍桌子,砰地一声。

“哼,她早就带着女儿和几张地契改嫁去了,还偏偏加了个莽夫!”

“真真是有损家徳啊!”

云懿看着他父亲这个样子,手轻微的抚上了小腹,心中还是决定先把这个消息藏起来,省的她父母知晓了要气死的。

于是她可以笑了笑,恢复了以往那样开朗的样子。

“父亲不要动气,不过是小人之短见而已罢了,他们也万万不曾想到,我还有回来的那一日。”

她母亲点了点头,而后怜惜的看着她的女儿。

“他们之前都不肯相信你还能回来,他们都说……都说你……”

赵氏说着说着就开始抹眼泪了,云懿急忙安慰下自己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