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经验(1 / 1)

“母亲母亲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我们能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了。”

他们一家三口又一次重新团聚在一起,云懿满足的笑了笑,外面的天色已经渐渐的转黑了,夕阳渐渐只剩下余晖了。

云懿知道她到了该回去的时候了。

“父亲,母亲,我也该走了。”

二位老人虽然舍不得,但终究也是拦不住,于是强忍着眼泪将女儿送到了府门口,却不想们还没有打开,就被人直接推开了。

门外赫然出现千军万马,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刚刚登基的新皇帝,楼绥容。

他一身黄袍还未褪去,脸上带着隐隐的怒色,剑眸犀利的盯着女子。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不经过朕的允许私自出宫!”

云懿彻底被吓呆了,她看了看那人身后的阵仗,咽了一口口水,心中顿时只有三个字飘过,完蛋了……

这下真的是完蛋了,邻里街坊大概全都会知道,可能一天之后就传开了,意识到这一点的云懿无奈的抚上额头。

“完蛋了……”

在他身后的云家老爷和夫人很快就反应过来,而后跪倒行大礼请安,可是楼绥容的眼神依旧是锁在女子的面上。

他看到女子抚着额头,只以为她身子不舒服,于是急忙扶住女子。

“你怎么了?”

“可是身子不舒服?”

楼绥容焦虑的看着女子,眉头紧锁,眼中怒火喷薄而出。

“你今日的安胎药都没有吃就出宫了!你自己的身子还能禁得起这么折腾么!”

他这一句话吼出来,云懿就知道真的完蛋了,自己现在是两边都不落好,她甚至听到了自己父母的一声惊呼。

云懿咬紧了牙关看着男子,低声说道。

“你这是真的要我完蛋……”

说罢,她决定避开这修罗场,反正她现在是有身子的人,索性一闭眼睛,装作晕了过去,果不其然院子中乱成了一套。

随后她就被人抱了起来,急冲冲的被人抱进了屋子里,轻手轻脚地放在床上,刚刚还是极其清静的云府顿时乱作一团。

人们说话的声音,女人们哭泣的声音,还是有刚登基的陛下焦急又气愤的叫喊声,甚至她还听到了朝云带了些哽咽的声音。

云懿对外面好奇极了,她嘴角的微笑终于藏不住了,她微微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小心的撇着屋内的景象。

看到了红着眼眶的朝云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东西走了进来,而在纱帐的后面,是楼绥容在同自己爹父母说着些什么。

楼绥容这位帝王现在看起来就如同一个做错了事情的人一般低垂着头,虽然王者气质难以掩盖,但在云懿的眼中就是莫名其妙的可爱。

于是她自然就憋不住笑意,心中自然是觉得有一种报复的快感,却不想门又打开了,走进来的居然是粱太医。

云懿一个激灵,她差点就忘了这件事情,于是她知道不能再装了,一个猛子扎了起来。

“我没事了我没事了!”

“都散了吧散了吧……”

她这一惊一诧的样子吧屋子内所有的人吓了一跳,包括楼绥容,他站在纱帐外面愣愣的看着她,眉头紧蹙。

云懿为了显示她身强体壮,她甚至直接从床上蹦了下来,这一蹦吓坏了所有人,尤其是楼绥容,他几乎是飞奔着过来一把扶住她。

“别乱动!”

“你确定没有事情了?”

“你方才突然就晕了将朕吓了一大跳你知不知道!”

云懿的爹娘见他两人是这般情况,自然是心领神会,默默地退了出去,朝云和粱太医也只好在殿外先等候着。

楼绥容强行将人摁了回去,厉色看着她。

“你到底觉得如何?”

云懿知道终究是躲不过的,于是她笑了笑,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看着他。

“那个……那个什么……我刚刚是假装晕倒的……”

“啊陛下别生气别生气!我真的是有苦衷的!”

楼绥容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看着她,强压着怒火看着她,脸色都已经铁青。

“好,朕给你解释的机会,你只管说。“

云懿抿了抿嘴,然后拉着人坐了下来,一面为他抚着后背消散着他的怒火,一面将自己的心绪娓娓道来。

“陛下别动气,且听我解释解释。”

“我父母亲向来思想较为保守,短短听不得我有身孕一事,倘或我父母发了怒火,我岂不是更要伤心死。”

“陛下觉得可有道理?”

楼绥容这才点了点头,但是他依旧是冷冰冰的样子,不言不语地沉默着,她自然是知道这男人还在生气,于是露出一个俏皮的笑脸看着男人。

“陛下就不要生气了,不然我真的要伤心了。”

“我若是伤心的话对宝宝也不会好的呀。”

她刻意甜腻的笑着,露出了一排洁白的牙齿看着男人。

楼绥容转过头来看着她,眼神中充满了悲伤和落寞。

“朕……朕想了许久……”

“决定要将封后大典提前至新年之前。”

她的神色微微一僵,她不是不明白男人心中的担忧和焦虑,于是她只好点点头,默认了下去。

屋门突然被推开,春娘突然出现在门前。

“陛下,娘娘尚且有一件家事要处理,可否让娘娘与我家老爷说上几句话。”

云懿咽了一口口水,而后紧张的搓着衣角。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这下是铁定要完了……”

楼绥容嘴角斜斜的勾起,而后搂住她的肩膀。

“行了有什么可害怕的,朕陪着你一同去。”

说罢他不由分说地拉着人起来,直直的往大堂中走去,一进门果然就看到云懿的父亲云潇背对着他们背着手站着。

“跪下。”

他声音冰冷且没有温度,而云懿的母亲赵氏在一旁也不敢劝阻,只是通红着双眼。

“云老爷,朕认为,云懿现在有着身孕,跪下这种要求,委实有些过分了。”

云潇顿时怒气冲冲地转过头来。

“陛下,恕臣死罪,但是云懿,额……”

“娘娘尚且还没有行过封后大典,她始终还是我云家的女儿,草民还是能够依照家法处置的。”

楼绥容一把挡在女子的身前,霸道又淡漠的看着他们。

“那么朕就先定一条规矩,没有朕的指令,云懿不能跪下,只能坐着。”

说完之后他就看向云懿,云懿朝着他树了个大拇指。

“可以啊陛下。”

她压低了声音小心的朝着男子说着,却不想男子接下来的一句话让她差一点就从椅子上滑下来。

楼绥容扫视着屋中的众人。

“从今日起,朕就暂住在云府。”

“‘陛下真的决定要在我云府住下了?”

“那什么时候回宫?”

“额……我们一起。”

她小心翼翼的说出了这句话,楼绥容的脸色这才微微缓和了一些,但是他握着女子的手依旧紧紧地不肯松开。

“‘朕已经想好了,十日后是个大吉的日子,那一日就是你的封后大典,这十日就让他们在宫里准备准备。”

云懿抬起头看着明亮一抹月色,轻轻的嗯了一声,眉头微微蹙起,她茫然的说了一句话。

“陛下真的这么在意么?”

她猛然转过头来看着男子,凤眸中映出一抹如听月色一般清冷的光亮来。

楼绥容看呆了,他微微一愣,而后笃定的看着她。

“自然,朕为了这一日,付出了多少的艰辛和血泪。”

“包括你。”

她看着男子微微一笑,决定将她最大的秘密和盘托出,在这个最美好的夜色中,她看着月亮笑了笑,就如同春日的梨花一样。

“那么,我有一个最大的秘密,是一定要告诉陛下的。”

“但是陛下可能会极为吃惊,我……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楼绥容蹙着眉头尴尬的笑了笑,但是握着女子的手却猛然收紧。

“呵,这怎么可能。”

她的神色越发的认真了,她笃定的看着男子,凤眸中都写满了认真二字。

“是真的,陛下可曾记得,你我初相识的时候,最惹人注意的就是那被我称之为经验的东西。”

“陛下可知道,这并不是什么经验,那都是我在另一个时代学到的东西。”

云懿深呼吸了一口气,眼前的男子已经完全愣住了,但是她从男子的眼神中看得出来惶恐和害怕,于是她伸出手抚摸上男子的脸颊。

“陛下别怕,我没有疯魔,真的。”

她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凤眸中凝着悲伤。

“但是在我刚刚来到这个时代的时候,确实产生过怀疑,不过后来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

楼绥容不知为何,他的眼中慢慢的凝聚起了泪水,他一把握住女子的手。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还要走?”

“你难道还要弃朕而去不成?!”

云懿看着男子又好奇又好笑的样子,她崭露出一个笑颜来。

“陛下别多想了,我都已经怀着陛下的孩子了,还能走到哪里去?”

她有一次转过头去看着那抹月色,眉头微微蹙起。

“但是我确实畏惧皇宫,甚至害怕皇宫。”

“我以前不是没有见过帝王家的血雨腥风,所以我才会不希望陛下参与到其中,可是陛下有陛下的理由,我不能阻挠。”

“但是这个孩子,我真真的是害怕……”

楼绥容顿时明白过来她所说的这一番话最终的目的是什么,他搂住女子,将自己的温暖传递给女子,轻声的在她耳边安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