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夫人不见了(1 / 1)

焦急地来回踱着步,知道屋门打开,接生婆子抱着襁褓走了出来,楼绥容看着那个正在用哭泣来宣告他存在的小家伙,心中柔软的一塌糊涂。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是小皇子啊!”

他隔着襁褓看了一眼那个孩子,面色还有些青紫,但是哭声却依旧嘹亮,他重重的点了点头,冷傲的面庞难得露出一丝开怀的笑。

“夫人呢?!”

他匆匆略了一眼孩子之后就抓着那个接生婆子问,那个老妇人面色一滞。

“太医仍在为夫人下针诊治,他吩咐了,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楼绥容凝重的望着屋子里面,似乎是想要透过自己的视线将里面的那个提着他的心的人看清楚,但是他终究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他想着涂虞在路上说与他的话,心中便不觉得凉了一大截子。

但是接生婆依旧迅速的将她的身子收拾干净,此时此刻,她的腹部还有些隆起着,面色依旧是病态的苍白。

涂虞捏起了第四根针,在指间把玩着。

“不过,你也是个过分心软的人。”

他说到此处,垂下了眸子,神情陡然变得悲哀起来,他再次抬起眼时,眼眸已经变得湿漉漉的。

“所以,我一定要让你知道,是我救了你。”

“我本就是该死的人,我的下场注定是死亡。”

“但若是你知晓了是我救了你,可你却必须要杀了我的时候……”

“呵呵,我的目的就达成了。”

涂虞说完了所有的话,第四根银针在指间把玩的时间也够久了,于是他的神色渐渐变得再一次狠辣起来。

他扶着女子雪白一段的脖颈,猛地刺了下去。

“第四根针了,你该醒了。”

……

屋中一片寂静,时间慢慢流逝,但是躺在床上的女子却还是没有半点睁眼的意思,涂虞的神情慢慢变得慌乱起来。

“云懿?!”

“醒醒……”

他甚至用手去轻轻的晃动着女子的脸颊,但是女子就如同那话中所说的一样,依旧沉溺在环境中走不出来。

涂虞不敢想象她沉睡下去的后果是什么,他惊慌的看着女子,声音都在颤抖。

“醒醒醒醒。”

“云懿,你看到的都不是真实的,都是假的!”

“你的孩子方才已经出世了,他很平安,你难道不想看看?!”

尽管涂虞如何让用语言刺激女子,女子依旧平静的睡着,偶尔睫毛一颤,如同受了惊的蝴蝶,这一点还能向他宣告,女子还活着。

一柱香时间过去了,他站在女子的床前愣愣的看了女子一柱香的时间,但是女子依旧没有醒来。

“对不起……”

“我没能把你唤醒,不过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永远都停留在你的幻境里。”

涂虞快准狠的起完了女子脖颈处的四根银针,而后轻轻擦去了浸出来黑色的毒血,动作轻盈而又温柔。

“你放心。”

“不过那个在外面等着你的人,恐怕就不那么好对付了。”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扭过头看向了外面,原本透着外面清亮的窗子透进来的光不知何时就黯淡了下去,他甚至能够清晰的听见外面呼啸的北风声。

涂虞定了定神,走了出去。

屋门被打开的一瞬间,楼绥容一把就揪住了刚要出来的鬼医的衣领。

“她怎么样了?”

鬼医涂虞神色平静,但是眼中却盖不住那一丝绝望,他一把就关上了身后的屋门,而后扯开了皇帝揪在他衣领的手。

“她没有醒。”

楼绥容瞬间睁大了双眼,几乎是没有思考的就一拳打在了男人的下颌处,这一拳使足了力气,就连他自己的拳头都沾了血。

“你不是说过!”

“你一定会让她醒过来的么!”

涂虞被他一拳打到在地上,却也不挣扎着站起来,反倒是无所谓的擦了一下脸上的血。

“呵,陛下难道还要我提醒你。”

“当初同意用这个法子的人,是陛下。”

他说完之后,拍了拍身上的土站了起来,眼神远远的眺望着远方即将席卷而来的北方。

“不过陛下也不用太担心。”

“我不会让她醒不过来的。”

楼绥容哪里还能听得进去这些,他甩开袖子直接闯进了屋子中,而后再重重的仅使用掌风就将门甩上了。

他走到了女子的床榻边上,看着她依旧苍白没有半点血色的精致脸颊,还有那双平日里顾盼神飞的凤眸,沉默了下去。

外面乱了起来,朝云和几个太医正在吵嚷着如何进来,但是就在那几人推开门的时候,楼绥容头也不回的吼了出来。

“滚出去!”

“没有朕的口谕谁也不许进来!”

屋门又吱吱呀呀地被关了起来,他闭起眼睛深呼吸了片刻,而后才平静下来,剑眸凝在女子的面上。

“你究竟是陷在了什么样的幻境里……朕不敢去想象……”

“朕害怕,是一个没有朕的,没有我们的孩子的一个幻境中。”

他象是一个孩子一样坐在地上,环抱着自己的双膝,孤苦无依。

“你有没有看一眼咱们的孩子,他长得和你很像,尤其是眼睛。”

楼绥容强忍着眼泪不让它掉下来,但是即将失去女子的恐惧让他无法思考再多。

“求求你了,快点醒过来。”

他起身坐在了女子的床榻边上,目光流转在女子身上,最终他也只是拉起了女子的手,紧紧地握在手中。

“朕,不知道何时就要出征了。”

“楼荣膺的叛军,已经攻占了北境以及周围的四个周,朕越来越被动了。”

他说着说着,眼泪就一滴一滴地砸落在女子的手背上。

“这江山,天大地大,竟然容不下你我。”

楼绥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而后慢慢站起身,屋外又一次动荡了起来,他甚至清晰的听见了禁卫军统领刘统领的声音。

“陛下在何处?”

朝云咬着嘴唇,指了指屋子,尽管如此,她还是伸手阻拦住了想要硬闯进去的刘统领。

“将军,陛下有吩咐,除了有口谕者,其余人一概不准入内。”

刘统领神色急迫,他站定在门口,而后一下子跪了下去。

“陛下!军中急报,十万火急!”

“陛下!”

他喊了不到两声,屋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楼绥容冷峻的面庞出现在他的眼前,明明方才还是神色落寞的他,此时此刻却已经恢复了那副冷淡的模样。

“起来回话。”

他的声音也已经不再是方才那般脆弱,声音冰冷沉稳,带着一丝冬日里凛冽的肃杀气息。

“朝云,带几个伶俐的人守在夫人身旁。”

“子龙,带着人,随朕去后院。”

却不想刘统领面色有些难看,他抬起头看着皇帝。

“陛下,您等一会可千万不要着急。”

说完这句意味不明的话,站起身在皇帝的指引下来到了后院,已进入到后院,刘统领就立刻从怀中掏出了一封染着血的书信。

“陛下,这是台岭的府衙临死前发出来的一封书信。”

“发信的时日,已经是十日之前了。”

他神色有些担忧,拿着那封信的手也是颤抖着。

楼绥容显然要比他镇静的多,他摩梭着手上的那一枚翡翠扳指,上面刻着精致的龙纹,他停在原地,迟迟没有将信接过来。

“这也就是说,台岭,也已经被他们攻陷了,是不是?”

刘统领举着信,低着头,面色凝重。

“回陛下,末将……末将……有一事一定要现在说与陛下……”

“末将希望陛下不要太过于愤怒。”

楼绥容邪魅的勾起嘴角,无奈的笑了笑,微微颌首。

“好,你说。”

刘统领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把手中的信往前递了一分。

“陛下,可还有出征的意愿吗?”

他抬起头,诚恳的看着面前的皇帝。

楼绥容的心猛地一颤,他无奈的摇着头,看着天上越来越弥补的阴云,眉头紧蹙。

“朕,也不大清楚了。”

“朕为了这个江山,付出的太多,以至于朕身边的人都已经渐渐离开了朕。”

“现如今,朕的孩子出世了……”

他扭过头来看着刘统领,有些玩味的看着他。

“子龙,朕记得你的儿子将近三岁了。”

“若是让你现在出征,你舍得吗?”

刘统领的神情出现了一瞬的茫然,但是很快他就坚定了下去,他定定的看着面前的皇帝。

“陛下既然这么犹豫不定,就随末将出城一趟。”

“或许能够让陛下看清楚。”

楼绥容猛然被人点起,自然你是要赔出一个笑脸来,他笑意盈盈的看着那名叫做刘大娘的妇人。

“叨饶了。”

他眼底的悲哀没能藏得过刘大娘的眼睛,他闪躲着妇人的目光,无所适从的呆在这个院子中,全部都是石桌子石椅子。

他眼睁睁看着刘统领在忙碌着,同刘大娘有说有笑的做着无数的农活,他的心里竟然生出一些异样的感觉。

刘统领手中拿着一只毛色十分花俏的山鸡走了过来。

“陛下,今个中午,就委屈您在中农家小户中用午膳了。”

楼绥容眉头紧蹙,神色依旧是冰冷的,他耐心不怎么好的问着他。

“你究竟为何带我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