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第一道最强的防线宣布告破(1 / 1)

云医无双 星河缺月 2154 字 15天前

褚明良深吸一口气,逐一拍过陷阵队每个队员的肩头,这才依依不舍地走向驱毒队。

这是由懂毒的12名乡民带队,主要任务是持撒粉器、烟熏筒,需要负责在防线内侧持续撒雄黄石灰粉、点燃艾草苍术烟熏,以便驱散近身毒虫,防止有兵卒误触中毒。

紧跟着,便是解毒救护队了。

几位军医和城中各医馆调来的医师带着学徒8人,正在加紧配制解毒汤药。褚明良不懂药材,勉强认得半边莲、蒲公英等两三味常见药草,问了问金疮药和绷带,以及担架队的储备,又看了看城头设置的救护点,这才满意点了点头。

征调青壮百姓组成的民夫后勤队,共计50 人,负责搬运柴草、弹药、汤药,修缮工事、传递军令等后勤工作,逢战时只在城内安全区待命,不得上城。

褚明良又亲自去了一趟武器军备处,确定装备充裕。他抬头,见晴日正当空,信步走上城头,极目远眺,云城外围防务尽数在眼前铺展开来,连日筹备的御敌举措悉数就位。

但见城外环形火壕填满松脂干柴,壕边密植拒马、遍撒雄黄石灰,一圈家养白鹅沿防线游走踱步,形成天然驱虫屏障;有一队巡逻的守军士卒走过,腿上都尽数缠好浸泡过雄黄水、捶打绵软的构树皮绑腿,袖口裤脚也捆扎得密不透风,看上去十分妥当。

再看火攻队、陷阵队、驱毒队、救护队各归其位,阵型规整、器械齐备,看上去确实没有什么纰漏和破绽。这才觉得心中稍安,抚了抚微微发痛的伤口,回营休息。

事实证明,闻宏瑄针对宇文战之“毒魔杀”,所制定的所有应对之策均不为过。所有人也都以为云城已经层层布防牢不可破,只需静待毒虫猛兽来犯,便可凭工事稳守清剿,

可他们似乎都忽略了一件事,那便是众将士未经实战,不知人为布防,终究敌不过蓄谋已久的凶煞杀阵。

结果就是,翌日第一次开战,大晟军就吃了个大亏!

卯时初,山林深处骤然卷起一阵腥风,随着林中升腾起一团团黑雾,草木开始簌簌作响;一股刺鼻的腐毒气息随着草木的抖动,在天地间迅速弥漫开开……

宇文战麾下蓄养多年的死士隐于林间,不举旌旗、不亮刀兵,个个眼中闪动着邪恶,手指快速掐动驭毒阵法,正式催动起他们的绝秘“毒魔杀”阵——刹那间,山野乱石堆、腐草洼、深穴暗涧之中,无数毒虫猛兽倾巢而出,铺天盖地涌向云城防线。

此刻天还没大亮,大晟的守军就被一阵惊天动地的嘎嘎鹅叫声给惊醒了。士兵们纷纷去摸自己的武器,许多人却发现,自己手中却不是自己惯常使用的刀剑,而是各种包着药草的木棒,一时竟是慌了神,乱了好一阵子,大家才逐渐镇定下来,迷迷糊糊被赶往战场。

起初,战局一如大晟的守军预判,零散蛇蝎、毒虫靠近防线,皆被鹅群嘶鸣惊退,雄黄石灰的驱虫效用也尽显其能,靠前的小股毒虫触粉即僵,难以近身。

大晟的将士们见状大喜,心中难免松懈,紧绷的阵型渐渐松弛,不少新兵甚至觉得之前对西越二皇子的“毒魔杀”阵有些言过其实,暗自开心此番御敌轻而易举,全然忘了军令中“不许冒进、不许松懈”的戒律。

他们哪里能够知晓,此前来犯的不过是探路的小股虫兽,真正会令他们胆寒的杀招,正一点点向他们靠近。

须臾之间,林间黑雾暴涨,西越二皇子宇文战一脸肃杀地骑在一只斑斓猛虎之上,唇边是一抹残冷讥诮。

他抬手,举起一支通体碧绿的玉笛,放在唇边,缓缓吹奏。驭毒手似乎接收了某种指令,手中法诀陡然加剧。霎时间,腥风阵阵、浊臭熏天,团团的黑雾升腾间,天地变色!

不同于之前的山野零散虫兽的无序冲击,这个毒魔杀阵层层递进、井然有序:冲在最外层的,是密密麻麻的毒蜂飞虫,遮天蔽日压向云城城头……

不等云城的守将反应过来,但见成群结队的毒蛇、毒蝎、蜈蚣,密密麻麻叠涌而来,显然,这便是毒魔杀阵的中层了。

更让人震惊的是,他们的阵心居然是数十头被毒煞催疯的野猪、野狼,它们发疯一般,狂叫着,悍不畏死地疯狂冲撞拒马工事。1490

一切都来得那么猝不及防,守军顿时大乱!

“点火!烧壕!”一个声音穿破晨雾,在守军中拔地而起——是褚将军的声音。

守军如梦初醒,仓促应战,依军令点燃火壕,熊熊火墙冲天而起,火墙立,烈焰暂时阻隔了虫兽冲锋。

褚将军的喝声再起:“长枪列前!不许近身!”褚明良收到声音一落,守军立即按照指令去做。

紧跟着,褚将军又喊:“毒粉撒开!烟熏跟上!”

火攻队手持喷筒火把轮番灼烧,驱毒队不停撒粉烟熏,陷阵队长枪列阵,则死死抵住冲撞而来的猛兽!人心稍定,可守军的致命短板也在瞬间暴露无遗:众军守阵有余,应变不足。

确实也难怪他们,毕竟,他们也只练过规整清剿、逐片御敌的战术,从未见过这般阵法驱动、悍不畏死的毒兽洪流。

他们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的骇人景象:兽群前仆后继扑入火壕,以身躯填灭火焰。层层兽尸堆积,滚烫的烈火被血肉毒液浇熄,火壕瞬间被填平数段,火墙顿时出现一段段缺口,空气中,腥臭毒气顺势弥漫开来……

他们又怎会知道,这些兽群并非寻常野兽遇火必退,它们是被毒魔杀阵中的毒煞操控,麻木癫狂,视死如归!

新兵见状瞬间慌得一批,阵脚一时大乱,铜锣号令、旗帜指挥在漫天虫鸣兽吼中形同虚设,无人听令、无从进退火防顿破,各种毒虫也于瞬间便涌入防线,第一道最强的防线宣布告破。

守军顿时暴露于敌阵前,再无可倚仗的屏障!他们精心准备的构树皮绑腿虽能抵挡啃咬剐蹭,却无法挡住漫天飞舞的毒蜂蛰刺,也挡不住弥漫的毒雾侵体……

士卒们裸露的面颈、手腕频频中招,顷刻肌肤红肿麻木,倒地抽搐,守军更是乱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