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阿猫阿狗,也妄图与我一战?(1 / 1)

丹阳,郡守府。

州牧陶谦府邸热闹的很,丝竹之音靡靡,光廊交错。

各种寻常百姓人家见都没见过的美食加量,流水一般被仆人端上来。

陶谦坐在主位看相左右两位互不对付的一方之主,孙坚,刘表。

这两人为了争江夏,最近没少开战。

此次陶谦将两人请来,也是有心做个说客,化解两人之间的恩怨。

团结力量,预防黄巾军南下。

但此刻,他们谁也没心思谈正事。

“消息确凿吗?”

陶谦放下酒杯,神色凝重。

孙坚点头。

“我的人从洛阳八百里加急传回来的。马腾把邀战信发得到处都是,现在全天下的英雄豪杰都在往洛阳赶。”

刘表倒吸一口凉气。

“单枪匹马,斩两千八百马贼……”

他看向孙坚和陶谦,眼中满是惊疑。

“确有其事?”

孙坚沉默片刻,不置可否。

“但若是真的,那这马孟起当真有霸王之勇!”

他是从战场上杀出来的,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千人斩,自古以来有几人能做到?”

“西楚霸王项羽,也不过如此。”

陶谦也点头。

“如此说来,这马超……真有挑战周预的资格?”

三人对视一眼。

他们都曾在周预手下吃过大亏。

“若马超真能胜了周预……”

刘表眼睛一亮。

孙坚接口。

“那黄巾军必然内乱,周预是黄巾军的魂,没了魂的军队,就是一盘散沙。”

……

陶谦忽然站起身。

“来人!”

“立刻派精锐斥候潜入洛阳,务必把这一战的结果第一时间传回来!”

“还有。”

他看向孙坚和刘表。

“二位,你们之间的争执暂且放下。”

“若周预真败了,那就是我们北上收复失地,光复大汉江山的的唯一机会!”

孙坚和刘表同时点头。

三人举杯。

目光中都带着期待与野心。

……

洛阳城外。

暮色压着军营的辕门,风卷着沙土打在旗杆上,旌旗猎猎作响。

马岱勒住缰绳,胯下战马喷着白气,马蹄不安地刨着地面。

抬眼望着校场中央那座高台。

台上插着一面黑底金纹的大纛,绣着一个“燕”字。

“燕王周预。”

马岱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挂着毫无掩饰的不屑。

他兄长马超,虽然年纪尚轻。

却已纵横西北,羌人称之为“神威天将军”,纵横凉州未逢敌手。

一个黄巾贼出身的燕王,靠着几分家底和时运占了洛阳。

……

马岱翻身下马,靴子踩在硬实的黄土上,踏出一声闷响。

“西凉马岱,奉叔父马腾之命,前来进见燕王!”

他年轻的声音扬出去,中气十足。

高台之上,周预缓缓转过身。

他穿一身玄色窄袖长袍,没有披甲。

腰悬一柄乌鞘长刀,面容年轻,甚至带着几分懒散的笑意。

“燕王陛下~”

马岱大步走上前,隔着十步站定,目光直刺过去:

“燕王殿下,我叔父马超听闻您武艺盖世,威震天下,恰逢我兄长马孟起仗着几分勇武生性顽劣,桀骜不驯,叔父极为头痛。”

“特命我送来此信,三日后,洛阳城外还请燕王出手,让我那兄长,见识见识燕王的风采。”

“当可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他把帛书往前一递,手腕一翻,帛书“唰”地展开,字迹铁画银钩,正是马腾亲笔。

周预没有接。

他靠座回椅背上,单手撑着下颌,眼睛眯了眯。

“马超?”

他声音不高,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什么阿猫阿狗,也妄图与我一战?”

马岱脸色骤变。

“你!”

他猛地踏前一步,手已经按上腰间刀柄。

“燕王纵使武艺高强,却也不敢小觑天下英雄!!!”

“什么英雄,净往脸上贴金。”周预接过了话,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菜谱:

“杀了些毛贼,便可称英雄么,还妄图挑战我,说什么让我教训教训顽劣之子,马腾匹夫,当某看不出来他的心思么……呵!”

!!!

马岱胸口剧烈起伏,指节攥得刀柄咯吱作响。

但他忍住了。

大事要紧。

出发之前叔父说过,战书送到便是,不必与周预口舌之争。

等三日后战场上,自然见分晓。

于是他退后半步,深吸一口气,把帛书放在身前士卒捧着的托盘上。

“燕王恕罪,话已带到,三日后,我兄长必来。”

他说完转身便要离去。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马岱是吧,你跑一趟也不容易,何必急着走?”

周预说话间,五大三粗身材魁梧的管亥已经提着门板宽大斧,拦在了马岱面前。

满脸狞笑,面容穷凶极恶。

周预声音响起:“不如留下来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天下无敌’。”

马岱内心一慌,脚步一顿。

他没想到燕王周预竟然如此,不讲武德,竟然要对他这一个十几岁的小年轻下手。

两军交战,还不斩来使呢。

这是怕打不过自己兄长,脸都不要了!!?

马岱怒气冲冲回头,内心已经升起鱼死网破的决心。

死便死了,兄长会替我报仇的!

却见周预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那副懒散的模样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平静。

他看着周预抬手,朝校场东侧指了指。

那里竖着五根铁柱,每一根都有碗口粗细,通体乌黑,显然是精铁铸成。

“听说你们西凉铁骑以力著称,马超能单手举鼎?”

周预一边说,一边慢悠悠走下高台。

他走得很随意,靴底踏在台阶上,一步一响。

“那你看看,我这一拳,和你兄长比,如何。”

马岱还没来得及反应,周预已经走到第一根铁柱前。

他没有蓄力,没有沉腰坐马,甚至没有刻意摆出什么架势。

就那么随手一拳。

轰!!!

铁柱从中间弯折,像一根被小孩掰弯的铁丝,上半截斜着飞出去,砸在地上,尘土腾起一人多高。

原本气鼓鼓的马岱瞳孔猛地收缩。

他喉头动了动,想要说什么,声音却卡在嗓子里。

怒气消散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