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绵绵和裴珩遥遥对视一眼,沈绵绵愣住。
“我从刚才就想问了,你离我那么远干什么?我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要不是这小子避她如蛇蝎的举动,那大肚男估计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上眼药。
裴珩偷偷瞥了眼站在不远处的亲爹,撇了撇嘴,弯下腰用沙发背当掩护,凑近了沈绵绵小声告状:“我爸说了,让我注意分寸,毕竟我不是小孩了。”
沈绵绵拧眉反应了好半晌才回过味来,失笑一声:“不会吧?难道还有人说我和你...?”
裴珩无奈点头,现在的媒体啊,什么都敢说。
沈绵绵不耐烦地啧了声:“谁看得上小屁孩啊,而且我还是你师父,这是要让你欺师灭祖啊,真是好歹毒的心。”
裴珩:“......”
他退回沙发边,靠着扶手,撇过脸嘟囔:“我还不喜欢年纪比我大了快一轮的老女人呢......”
“你说什么?”沈绵绵阴恻恻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裴珩立马滑跪,比大肚男跪的还要快且真诚,“我说师父您年芳十八,貌美如花!”
手上捧着装了糕点的盘子,十分恭敬地献上。
两人这边窃窃私语,裴时聿那边也在进行“审判”。
大肚男咽了咽口水,还想最后赌一把:“裴总您贵人多忘事,估计是忘了......”
裴时聿没有同他纠结这个,又提起了另一件事:“邀请函可能会忘,但生意往来......”
裴时聿的视线在几人脸上一一扫过,“我确认裴氏没有同你们有过合作。”
周围传来嗤笑声。
“我就说嘛,裴氏怎么会跟这种小公司有什么合作,原来是无中生有,往自己脸上贴金啊。”
裴时聿本就是这场宴会的中心,他在哪里,自然目光就聚集到哪里。
从他到这开始,休息区周边的人就越来越多
看到手中还拎着的鞋,裴时聿不欲同几人多说。
招来工作人员将几位“请”了出去。
至于几人的公司后面陆续遭遇重创甚至一度濒临破产,幕后推手是谁自不用多说。
裴时聿看似温和,但要是欺负到他在意的人头上,他的手段堪称果决狠厉。
碍眼的人走后,沈绵绵觉得这片区域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裴时聿蹲到沈绵绵跟前,伸手帮她换鞋。
沈绵绵本想矜持一下,但在对上裴时聿的目光,她坦然了。
不顾周围看过来的目光,沈绵绵自顾自吃东西,裴时聿叫她抬脚她就抬脚,完全享受他的伺候。
周围一片吸气声,好像要把宴会厅抽成真空一样。
但在沈绵绵看过去时,众人都露出和善的目光,端了酒杯遥遥与她相敬。
帮她换完鞋的裴时聿注意到周围人的视线,起身朝沈绵绵伸出手,温和一笑:“走,让他们认认你。”
他没说带她去认识别人,他裴时聿的夫人,只要她站在那,全场自然会排着队来认识她。
两人刚走进人群,就像往鱼缸中扔了鱼饵,一群人像鱼一样一窝蜂围了上来。
裴时聿一手端着香槟,一手牵着沈绵绵。
在众人的恭维之下,觥筹交错间,他杯里的香槟居然一点没少。
沈绵绵暗自佩服,将手中的果汁饮尽。
刚好侍者端了托盘从旁边走过,她随手换了杯看着像果汁的饮料。
一入口,沈绵绵就发现了,这是杯酒,但好像度数不高,可以忽略的程度。
沈绵绵也就没有再换,这酒口感比香槟好喝,她不反感。
期间,乔潇潇也凑上前来敬酒,她甚至还想将沈绵绵拐走。
“眠眠姐,咱们去那边坐着聊。”乔潇潇不顾自家老爸的阻拦,使劲往沈绵绵身边贴。
沈绵绵却被裴时聿揽着腰身躲开了。
他定定的看着乔潇潇,目光不善:“乔小姐想要说什么在这里就可以。”
看着裴时聿护崽子的模样不让她接触沈绵绵,乔潇潇撇撇嘴。
至于吗,她又不会将人拐跑。
但她也只敢偷偷的,面上还是很客气,“裴总,我只是想问问需不需要帮助。”
她说的含糊,但裴时聿听懂了。
低头看了眼怀中眼神有点发愣的人,裴时聿蹙眉。
“不用。”
丢下这句,裴时聿扔下身后一众人,扶着沈绵绵到休息区。
靠在柔软的沙发上,沈绵绵直接闭上了眼睛。
看到她这动作,裴时聿端过沈绵绵刚才喝的杯子闻了闻。
本想问她怎么了的话也不用问了,这杯子里是酒。
裴珩看见两人回来,他爸还眉头紧蹙,以为出了什么事,凑上前问:“怎么啦?”
裴时聿将杯子放下,眉头舒展,“没事,你师父喝醉了而已。”
嗐,只是喝醉了啊,裴珩刚要松口气,就听他爸说:“我先带她回去了,你留下善后。”
总不能他主人家先走了,留下一堆宾客,刚好可以锻炼锻炼裴珩。
“啊?”裴珩傻眼,怎么就成他的事了。
这不是他师父的庆功宴吗?
但是裴时聿没有给他反驳的机会,扶着人直接走了。
远处的乔潇潇看见了这一幕,猜测沈绵绵估计是喝醉了。
刚才她跟她说话就发现,她好像有点不在状态,老是发呆。
醉酒可是促进感情发展的绝佳好机会,几乎每本霸总文的必备桥段,就是不知道裴时聿能不能抓住了。
“唉,可惜了。”乔潇潇将手中的香槟一饮而尽。
不能亲眼见证这一幕,真是让人心痒痒啊。
以前看书好歹还是上帝视角,现在成为书中人,只能以后旁敲侧击了。
乔潇潇握拳,她一定要和沈绵绵成为好朋友,无话不谈的那种。
乔山从她身后路过,探出头问:“闺女,还惦记裴总呢?”
乔潇潇一惊,赶紧捂住她爸的嘴:“爸,你乱说什么呢,我早就放弃了好吗。”
乔山唔唔两声,乔潇潇放开他,“那你看着裴总的背影发呆?”
真是个大乌龙,乔潇潇扶额,“我没有看裴总,我看的是沈绵绵。”
“啊?裴夫人?”乔山疑惑,忽然不知道想到什么,瞪大眼睛,颤抖着手指着她:“你......看上裴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