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6章 z回来了(1 / 1)

温浅坐在一旁,轻轻地拍着他们的身体。

没一会儿,大宝和二宝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睡得十分香甜。

温浅看着他们稚嫩的睡脸,叹了口气。

她也有些累了,今天在医院折腾了一天,又等了那么久的车。

温浅便在旁边的空位置上躺了下来,顺手给自己拉过了一角被子盖上。

她本想等裴宴洲回来,可眼皮却沉重得厉害。

不知不觉中,温浅也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半夜里,她醒过来一次。

屋里黑漆漆的,只有窗外微弱的光透进来。

温浅揉了揉眼睛,借着微光看了看手腕上的表。

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身边的位置空荡荡的,裴宴洲还是没有回来。

温浅心里有些空落落的,又有些担心。

但强烈的困意很快又席卷而来,她翻了个身,再次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她一直在做着奇奇怪怪的梦。

梦里一会儿是那个哭泣的十七岁女学生,一会儿是裴宴洲开着车在泥泞的山路上打滑。

不知道过了多久。

温浅突然睁开了眼睛。

她似乎听到走廊里传来了一阵细微的动静。

那是很轻的脚步声,虽然刻意放轻了,但在寂静的夜里依然很明显。

温浅立刻清醒了过来。

她从被子里钻出来,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她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灯亮着,散发着橘黄色的暖光。

温浅一转头,刚好看到裴宴洲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他身上穿着一件背心,下面是一条军裤。

他手里拿着一条毛巾,正在用力地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他的肩膀很宽,背影看起来有些疲惫,但依然挺拔。

听到开门声,裴宴洲动作一顿,转过头来。

看到温浅站在门口,他眼里闪过一抹惊讶,随即便化作了无尽的温柔。

“媳妇,是不是我吵醒你了?”

裴宴洲压低声音,有些自责地问道。

温浅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她快步走了过去,直接夺过了他手里的毛巾。

“没有,我自己醒的。”

温浅拉着他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头发湿成这样,也不擦干,万一感冒了怎么办。”

温浅站在他身后,用毛巾温柔地帮他擦拭着头发。

裴宴洲顺从地坐在那里,微微闭着眼睛,享受着媳妇的服侍。

温浅擦了一会儿,又转身去卫生间拿来了吹风机。

“嗡——”

吹风机发出低沉的轰鸣声,热风吹散了裴宴洲发梢的湿气。

温浅修长的手指穿梭在他有些扎手的短发间,轻柔地按摩着他的头皮。

裴宴洲舒服地叹了口气,紧绷了一整天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下来。

等把头发彻底吹干,温浅关掉了吹风机。

走廊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温浅把吹风机放在一旁,走到他身前,有些心疼地看着他。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我今天在医院门口等了你一个多小时,打电话去值班室也没人接。”

“我都快担心死了。”

温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裴宴洲听到这话,心里猛地一揪。

他伸出宽大的双手,一把将温浅拉进了自己怀里,让他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媳妇,对不起,今天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

裴宴洲紧紧地搂着她,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深吸了一口她身上好闻的香气。

“部队里今天临时接到了紧急任务。”

“山里有一户老乡,家里搭的羊篷塌了。”

“今天这雨下得太急,雪化了又下雨,羊篷一塌,里面的羊冻死了十几头。”

“那可是老乡全家一年的指望。”

“我一接到消息,立刻就带着战士们,拉着木材和油毡纸,连夜进山了。”

裴宴洲的声音有些沙哑,透着浓浓的疲惫。

温浅听着,心里的气顿时消了大半,只剩下满满的心疼。

“那山路肯定不好走吧?”

温浅伸手摸了摸他有些胡茬的下巴。

裴宴洲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何止是不好走,全是泥巴路,车子在里面打滑得厉害。”

“有好几次,车轮子都陷进泥坑里了,还是战士们硬生生用肩膀扛出来的。”

“等我们把羊篷重新帮老乡搭好,又把活着的羊都安顿好,天都已经黑透了。”

“出山的时候更费劲,有一段路塌方了,我们只能绕道。”

“等回到部队,把战士们都安顿好,我这才急急忙忙地赶回来。”

温浅看着他眼里布满的红血丝,心疼得不行。

“你看看你,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

“赶紧去睡觉吧,明天还要去部队呢。”

裴宴洲笑了笑,有些讨好地看着她。

“媳妇,我肚子饿了。”

“今天下午就啃了两个冷馒头,现在肚子空落落的。”

温浅一听,立刻从他怀里站了起来。

“你在这儿等着,我去楼下给你热饭。”

“陈婶子今天做了红烧肉,我都给你在锅里温着呢。”

裴宴洲一听有红烧肉,眼睛顿时亮了一下,作势就要站起来。

“媳妇,我自己去吧,你赶紧回屋睡觉,别冻着。”

温浅一把将他按回了椅子上,有些娇嗔地瞪了他一眼。

“老实坐着!”

“我都起来了,还差这一会儿啊?”

“你休息一会,好了我端上来。”

温浅说完,便不再理会他的抗议,转身快步朝楼下走去。

裴宴洲看着她窈窕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心里暖洋洋的,只觉得这一天的疲惫,在看到温浅的那一刻,全都烟消云散了。

温浅来到厨房。

她拉开电灯,厨房里顿时亮堂了起来。

她走到灶台前,掀开锅盖。

大瓷碗里的饭菜依然带着一丝余温。

温浅往锅里添了些水,拉燃了灶火。

不一会儿,锅里就冒出了白色的水汽,红烧肉的香味也渐渐弥漫了开来。

温浅站在灶台前,看着那升腾的雾气,心里突然觉得无比的踏实。

温浅盛出热好的饭菜,端到了饭桌上。

刚摆好,裴宴洲就换了一身干净的军便服,轻手轻脚地走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