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真香啊(1 / 1)

“真香啊,媳妇。”

裴宴洲闻着香味,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温浅把筷子递给他,笑着白了他一眼。

“不是让你别下来吗?我端上去给你。”

“你怎么还下来了?”

裴宴洲接过筷子,立刻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我下来吃快一些,省的你来回走。”裴宴洲吃了好几口饭,这才道。

温浅坐在一旁,双手托着下巴,静静地看着他吃。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锅里还有汤,要不要我给你盛一碗?”

裴宴洲嘴里塞满了饭,含糊不清地应道。

“要,媳妇盛的汤最甜了。”

温浅无奈地摇了摇头,站起身去给他盛汤。

窗外的雨,似乎终于停了。

只有屋檐上残留的雨水,还在一滴一滴地往下落,发出清脆的声音。

屋里的灯光柔和,照亮了这一方小小的天地。

温浅把盛好的蛋花汤轻轻放在裴宴洲面前。

汤面上还飘着几点翠绿的葱花,散发着淡淡的香油气味。

裴宴洲端起碗,呼噜呼噜地喝了一大口。

温热的汤汁顺着食道滑下去,让他整个人都舒坦地叹了口气。

“陈婶子这手艺确实不错,这汤做得不错。”

裴宴洲一边夸着,一边又往嘴里塞了一大块红烧肉。

温浅看着他那副风卷残云的样子,忍不住抿嘴笑。

“你慢着点,陈婶子今天还说呢,看你没回来,她都想多留一会儿帮我带孩子。”

“我说不用,这才把她劝回去的。”

裴宴洲咽下嘴里的饭,看着温浅。

“陈婶子人确实不错,做事利索,人也本分。”

“这一个月三十块钱,花得值。”

温浅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是啊,有她在,我上班也能安心不少。”

说到上班,裴宴洲停下了筷子,有些关切地看着温浅。

“今天在医院怎么样?”

“累不累?”

“有没有遇到什么难缠的病人?”

温浅听到他的询问,脑海里不由得又浮现出那个十七岁女学生的脸。

她脸上的笑意微微淡了下去,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裴宴洲敏锐地察觉到了她情绪的变化。

他放下筷子,伸手握住了温浅放在桌上的手。

温浅的手有些凉,被他宽大温热的手掌包裹着,很快就暖和了起来。

“怎么了?是不是受委屈了?”

裴宴洲眉头微微皱起,语气里多了一丝严肃。

温浅看着他那副护短的样子,心里一甜,轻轻摇了摇头。

“没有,同事之间都挺好的。”

“那是遇到什么难缠的病患了?”

裴宴洲继续问道。

温浅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那个十七岁女学生的事情,低声跟裴宴洲说了一遍。

“那孩子才十七岁,读高二,还没结婚呢,就怀孕了。”

“今天下午又跑来找我,哭着喊着让我给她开堕胎药。”

“我哪敢给她开啊,中药里的红花、麝香这些,剂量稍微不对就要出人命的。”

“后来我实在看她可怜,就带她去了楼下妇产科找杜医生。”

“结果杜医生说,她还没成年,没有父母签字,医院绝对不能给她做手术,也不能开药。”

“那孩子一听,直接就吓得跑了。”

温浅说到这里,眼里满是担忧。

“那么大的雨,她身上还全湿了,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未婚先孕是要被唾沫星子淹死的,我真怕她一时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来。”

裴宴洲听完温浅的话,沉默了半晌。

他那张刚毅的脸上也多了一丝凝重。

在部队里,纪律严明,他最是看不惯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

不管是那个女学生也罢,或者是让女学生怀上了孩子的男人也罢。

“算了,这事我们也管不了。”

裴宴洲闷声说了一句。

温浅叹了口气。

“听那孩子的意思,她爸脾气特别暴躁,要是知道了这事,能用皮带把她活活抽死。”

“所以她才死活不敢让家里人知道。”

裴宴洲看着温浅那副愁眉不展的样子,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行了,媳妇,别想了。”

“这世上可怜的人多了去了,你是个医生,但你也不是神仙。”

“你已经尽了你最大的努力去帮她了,剩下的,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你不能把所有的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那样太累了。”

温浅知道裴宴洲是在宽慰自己。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心里那种沉重的感觉压了下去。

“我知道,我就是心里有些堵得慌。”

“好了,不说这个了,你赶紧吃饭吧,一会儿饭菜又该凉了。”

裴宴洲见她情绪好转了一些,这才重新拿起筷子。

没一会儿,盘子里的红烧肉和炒白菜就被他扫荡得一干二净。

连大瓷碗里的米饭,也一颗不剩地吃完了。

他满足地打了个饱嗝,主动站起来收拾碗筷。

“媳妇,你坐着,我来洗碗。”

温浅笑着阻止了。

“明天再说吧,现在都这么挖了,赶紧去睡。”

裴宴洲也没坚持,他一弯腰,直接将温浅从椅子上抱了起来。

温浅惊呼了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你干什么呀,快放我下来。”

裴宴洲嘿嘿一笑,抱着她往楼上走去。

“不放,抱着我媳妇睡觉,最香了。”

温浅有些无奈地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你几天不累啊?”

“不累。”

“哼,但我怕你把我弄摔了怎么办。”

“不会。”

“那可难说。”

两人一路小声地斗着嘴,回到了二楼的卧室。

裴宴洲把温浅轻轻放在床上,自己则转身去了浴室,又去洗了把脸。

等他带着一身清爽的水汽回到床上时,温浅已经钻进了被窝里。

裴宴洲掀开被子,长臂一伸,将温浅整个人都搂进了怀里。

他的身体像个大火炉一样,源源不断地散发着热气。

温浅有些贪婪地往他怀里缩了缩,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了眼睛。

外面的风,似乎彻底停了。

夜,已经很深了。

在这温暖的怀抱里,温浅终于沉沉地睡了过去。

温浅睁开眼的时候,窗外已经亮堂堂的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