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什么?今晚还要打渔?(1 / 1)

江海江川兄弟俩跟二叔公那帮亲戚闹的不愉快,江涛是事后才知道的。

没想到他靠打渔挣了点钱,周围的人就都开始陆陆续续变好了。

就连从小算计他到大,恨不得踩着他脑袋往上爬的两个亲哥哥,如今也知道在外人面前演一出兄友弟恭了。

真是有意思。

果真是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呐。

可惜,这世上从来不缺锦上添花的人,缺的是雪中送炭的心。

不过,江海江川今天的表现也还算凑合。

江涛笑笑。

当然,倒不是两个哥哥突然转了性,而是他们终于认清了形势。

如今,他支棱起来,江家就再也不是别人口中那个落魄户了。

江海江川知道护着他,不过是出于自保,或是为了那点可怜的体面,看看我们江家又重振门楣了。

是以,没跟着那帮老货一起瞎起哄,两人到底还算有点脑子。

但这并不代表江涛打算跟他们尽释前嫌。

从前那些恩怨,一件件一桩桩的算计,不可能因为他们放下屠刀了,就能立地成佛。

天下没有那么便宜的好事。

假如自己还是当初那个被人指着脊梁骨骂败家子的混子,相信这两个哥哥依旧会毫不犹豫地伸出脚来,再踩上一万遍。

有人说,农村就是恨人有笑人无,这话虽有些偏执,但也说明了一些问题。

没看见二叔公那帮亲戚的嘴脸吗?

因为之前不知道江涛发了迹,这冷不丁地发现,一时接受不了,心里难受,就着急忙慌地跳出来挑事儿。

不就是因为心里那点不平衡嘛。

他们跟跳梁小丑般,装作是在帮江海江川争取利益,其实背后真实目的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无非是想看他江涛兄弟反目,好从中渔利,或者单纯为了发泄一下凭什么你江涛能发财的恶气。

说起来,江海江川两个哥哥从来就不笨,小时候知道讨好父亲,争取利益最大化,长大了老爷子去世,他们是极尽能耐地打压江涛,就是怕江涛爬起来跟他们争家产。

现在关系极差的情况下,竟然还能主动过来示好。

就足以说明他们懂得权衡利弊,不是那种没脑子的傻子。

今天他们要是受了二叔公那帮亲戚的挑拨,跟着一起闹腾,那江涛对付起他们来就名正言顺!

说起来,江涛还正愁缺一个对付他们的契机呢。

可惜,这两人经过这段时间的打击,已经被现实磨掉了棱角,知道掂量轻重了。

所以,现在想来抱大腿,分一杯羹,倘若江涛真的不计前嫌地接纳了,甚至给了他们好处,等他们哪天觉得自己翅膀硬了,或者觉得利益分配不均了,照样还会露出獠牙反咬一口。

人不能在同一个地方摔几次!

现在这局面也挺好。

井水不犯河水,他们安分守己不来碍眼,江涛自然不会没事去找他们麻烦。

至于亲情?

早就被当初那些或明或暗的算计磨得差不多了。

晚上,华灯初上。

新楼外拉起了电灯,虽说还没正式接上电网,但江涛备足了柴油发电机,那光亮比煤油灯亮堂了不知多少倍,把个院子照得如同白昼。

“涛子,我们回去了。”

过来祝贺上缘的亲朋好友吃完晚饭,陆陆续续告辞。

王巧凤和王维业姐弟俩中午没来,是晚上才到的。

他们跟江涛家此前没人情往来,但这回既然登门,江涛让林月柔给他们多备了一份回礼。

来送人情的宾客,每人都有一包硬中华,外加两块香皂、一斤水果糖。

“江老板,感谢今天的款待。”

王巧凤和王维业告辞,江涛将他们送到院门口。

“王老板,要不今晚睡这?”

江涛看向王维业。

饵料厂在荒地旁已经建起,借着村办企业名头审批极快,也就一个月的功夫,主体建筑就立了起来,这马上就要进机器设备了。

“不了,我今晚睡厂里。”

王维业如今的事业心爆棚,原先的杂货铺全权交给了张桂兰打理。

其实,按理说,饵料厂本该张桂兰负责,可王维业自己喜欢待在滨江村,夫妻俩便换了过来。

“厂里一堆事,李支书一个人在那我不放心。”

“那你路上慢点。”

江涛叮嘱。

“江老板,留步。”

王家姐弟俩骑上自行车,江涛这才转身回院。

院子里满地喜庆的鞭炮碎屑,还没来得及清扫。

铁牛、李大强、庄大海连带张大发几个年轻力壮的,正帮着把八仙桌送走,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显然是今天喝得尽兴。

老张、王大头和朱师傅则帮着收拾打扫院子。

周捷、陈帅,以及刘主任和高主任都没走,他们是今天席面上的贵客,江涛自然要留宿。

此时,几人聚在一楼大厅,沙发坐着,板凳围着,磕着瓜子喝着薄荷茶。

将军领着几条半大的狗,在院子里巡视了一圈,见没什么异常,便准备趴回帐篷口。

哦,帐篷已经撤了,现在是趴在它专属的狗窝里,警惕地竖着耳朵。

“涛子,有件事跟你说一下。”

赵老太想抽水烟,但这新楼亮堂堂干干净净的,他没好意思掏出水烟袋。

“李支书让我跟你说一声,徐瘸子这回估计得把牢底坐穿了,长兴村的人挺配合的,将他干的大大小小的事都抖落出来。这下连带着孙支书也下台了。”

江涛点点头。

这事早在预料之中。

李支书前前后后跑了一个多月,赵老头也在长兴村串门串了一个多月,加上王巧凤在乡里没少吹风,这结果不奇怪。

徐瘸子本就作恶多端,虐待致残宋大之事板上钉钉,再加上拐卖人口的旧案被翻出来,还有当众打砸供销社货品,在派出所袭警这些新账,数罪并罚,这辈子怕是别想出来了。

至于孙支书,瞒报纵容犯罪,甚至涉嫌包庇,在民意汹汹和上级追责的双重压力下,这顶乌纱帽算是彻底摘了。

这事能成,除了布局,更离不开大势。

严打的东风,供销社的旗号,再加上长兴村积压已久的民愤,少了哪一环都不行。

“孙支书下台,长兴村新支书谁来当?”

江涛端起茶杯,随口问了一口。

“暂时还不清楚,不过不管是谁,总不能再是个孙支书那样的货色。”

“对了,涛子,李支书还说,宋大的腿已经治好,现在在家养着,她好像知道这事多亏了你,想着过来登门道谢。”

“算了,不必如此,她要谢还是谢村里吧,毕竟医药费是村里出的。”

“也是,最好别跟宋家扯上什么关系?”

赵老头深以为然。

有时候恩情,的确也可能演变成麻烦。

“嗯,这事儿算是翻篇了。”

江涛放下茶杯,站起身,“大家今天都累了一天,没事就赶紧休息吧。”

老张一听,“涛子,那我们回去了。”

他儿子张大发刚好把最后一张八仙桌送回邻居家,正拍着手上的灰走过来。

父子俩跟江涛打了声招呼,便哼着小曲儿回家了。

“涛子,今晚我继续去看渔船。”

铁牛睡渔船睡惯了。

现在新楼及附房建成,像朱师傅、王大头等外地员工往后都能住进附房客房。

“行,那你先去渔船吧。”

江涛点点头,安排其他人今晚住宿。

新建的二层半楼房,一楼四个房间,二楼四个房间,三楼两个房间。

刘主任高主任一间,周捷陈帅一间。

还有两个司机就住附房的客房。

还有一间客房就给王大头和朱师傅。

至于,李大强和庄大海两人就还是到货船将就一下。

不过,他们商量了一下,西侧附房不是还有个杂物间空着吗?

他们睡那好了,房子都是一样的,唯一就是没放床而已。

现在天气也不冷,一张凉席铺地上不就得了?

两人征求江涛同意。

江涛倒无所谓。

“今晚打渔你们愿意回来就回来吧。”

“什么?今晚还要打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