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月摇摇头,有些控制不住哭腔:“没有。”
薄曜扇她耳光是做给陆熠臣看的,以为陆熠臣会出手拦,但陆熠臣就这么看自己被打。
薄曜明明在最后一秒手腕都停了,但陆熠臣就这么站着,那一巴掌只能打下来。
照月很清楚,薄曜就算再生气嘴再毒,也不可能骂自己婊子。
那一刻她就知道薄曜是演给陆熠臣看的。
制造这种决裂,让他觉得薄曜再不会回头,会让陆熠臣放松许多警惕。
男人下巴上圈了一层淡淡的青色胡茬,眼神心疼:“怎么就那样喜欢当忍者神龟?”
照月强迫自己冷静麻木的心,一瞬塌了。
双手捧住男人的脸,已不似之前见到的那样瘦脱相与憔悴,薄唇有了淡淡血色。
“还来做什么,在这儿吃了三年苦头,还不够吗?”照月哭着问。
薄曜手掌轻轻落在照月左脸上:“他是个小人,就这么看你被打,霍晋怀都会拦一下。”
男人眉眼阴狠下来:“我是真想杀了他。”
照月眸色惊了惊。
薄曜手指竖在她唇中间:“不用多说,我知道他现在不能死。”
男人心脏被钝器刮砸,沉入骨髓里的闷痛,犹如剜心。
夺妻之恨,薄曜恨得牙痒痒。
照月一直仰着头看着薄曜,千言万语在这一刻反而不知道说哪句。
从前撑不住的时候多么希望薄曜赶紧回来,自己肯定字字句句诉苦,把欺负自己的人全都告状,让他给自己出去。
可此刻,照月不愿多说一个字,说了薄曜不走怎么办?
照月推了推他:“你听我的劝好吗?
这一次为了把你救出来,背后为这件事奔走的人太多太多,每个人都冒了很大危险。
日本人现在肯定恨毒了你,你赶紧回去。”
男人掏出手机来:“留个电话。”
照月将电话号码留完后,眼神错愕起来:“你干什么,你不立马回去还要在这儿干嘛?”
薄曜吻了吻照月额头,眼睛扫了周围一圈:“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走了。”
“薄曜,你给我站住!”照月在车库里大着胆子吼了声。
薄曜停下脚步,背对着照月,灯光将他的身影拉得瘦长孤苦:
“我离开三年,没想到回来是这样的局面。你不必再劝,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在强大雄性动物的世界里,另一半被抢走是奇耻大辱。
为这三年来的恨,再次添了把猛火。
男人开着车消失在了车库,车屁股都飞荡起一股浓烈的戾气与恨意。
照月站在车库里,手掌扶着冰冷的柱子,顺着柱子蹲了下来。
泪眼朦胧的女人,赶紧掏出手机给秦宇打了过去:“去盯着薄曜,看看他到底想干嘛。”
秦宇回了句‘好’,正要挂电话,就听照月问:“一周前你们将薄曜放下飞机后,他后来还见过温瑜没有?”
秦宇道:“见过啊,温瑜也跟着一起劝。但是您放心,我们没有透露此次行动一个字。”
照月长睫垂了垂,无力的说:
“薄曜是什么人,温瑜是老贺手底下五大金刚之一。
她都来了,薄曜怎么可能不知道我们过来是有行动。”
怪不得薄曜刚才在车库没有问自己为什么留在菲禄吉国,他已经猜到自己在陆熠臣身边当忍者神龟是有任务。
既是任务,薄曜便再不能开口,只能眼睁睁看着。
照月手背按在眼窝,脑海里全是薄曜那张受伤的脸,酸意在鼻尖刺痛:
“你说你什么都知道,那岂不是更难过了?”
女人在车库地上坐了会儿,将眼泪擦干,撑着身子站了起来。
照月没有多少时间陷在感情里,来这儿的每分每秒都是在打仗,掏出手机拨了出去:
“温瑜,据点安顿得怎么样了?
陆熠臣即将赴任,他的新人设我已经有了想法,得尽快确立。”
温瑜累得满头大汗,回说:
“北港红灯区外两公里附近的美甲店已经整理完毕,每周二为秘密接头时间。”
菲禄吉国情色产业密集,从事性产业的性工作者非常多,而覆盖简单美容的美甲店是最容易吸纳这个群体的。
众所周知,古往今来,青楼妓院常是获取渠道消息最快的捷径。
温瑜的新身份是美甲店小老板,负责收集信息。
而照月是新晋政客的资本妻子,帮助丈夫平步青云,助力家族发财。
在菲禄吉国从政的政客,背后基本都有大财阀支撑。
这样的组合不引人注目,安全。
秦宇一直潜伏在公馆外。
挂断电话跟上薄曜的车,看着黑色轿车直接开去了比弗利山庄。
在燕京开会时说过这个地方,这是那个五婚五离女人的家,整天就想占他曜哥便宜!
将车停在一棵树下,在车上嚼着面包,等着薄曜从里头出来,总不会在里面安家吧?
薄曜戴上黑色口罩,推开车门下了车,长腿走在大片绿色草坪上,浑身长满了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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