敞阔连绵起伏的绿茵草皮,修剪齐整利落,色泽鲜亮饱满,接连湛蓝天际。
顶奢香氛从地上混着水汽飘起散在空中,马尼拉富人区的空气都弥漫着一股纸醉金迷的甜糜的香气。
微风扶来男人手背,薄曜调转烟头落去顺风口,白色烟雾朝珊蒂娜的脸直扑。
女人呛咳了下,冷着脸从薄曜腿上下去:“我已跟桥本先生谈好,这件事不再商量。”
珊蒂娜抬起手掌落在男人肩头:“我叫你来,是想让你帮我处理一件事。
北港贫民窟聚集着许多穷人,安抚费用是一笔很大的支出,且贫民们并不愿迅速搬离。
桥本先生对此颇为不满,你想办法帮我和平拆迁。”
薄曜听笑了:“你怎么不说零元拆迁?”
珊蒂娜一本正经的道:“马尼拉还能允许穷人有一处临时落脚地,已算善心。
贫民窟的铁皮棚屋又没有产权,现在这块地日本人要来买,我为什么不同意?
安帕家族在规划局有人,已经开始在走流程。
只是拆迁有点麻烦,你帮帮忙,就当报答我了。”
薄曜手指钻了下耳朵,跟听见什么脏东西似的,挂着漫不经心的淡笑:“你拿导弹轰了不就完了?”
然而,男人并没有在女人脸上看见任何不适。
珊蒂娜抬手顺了顺肩后才做过顶级保养的金棕色长发,优雅的抱着双臂:
“你不要拿这种眼神看我,你这种阶层在华国对平民跟我们是一样的。”
薄曜起身从站了起来,逐渐挺拔健硕的身形像一巍峨压来的高山,阴影罩满女人整张脸:
“我们国家是政治家执政,不是土地主执政。
我们对贫民是消除贫困,不是消除人民。”
男人敛起一身痞气,细碎阳光落在他俊美野性的皮相上,给落魄身镀了一层满层金。
珊蒂娜不知道薄曜在说什么。
那天他主动回来,跟自己谈妥三年计划,以此换取枪杀视频原件。
自己也的确意识到日本人越来越强势,这把刀自然更需要。
拆迁的事情办不好,买地的钱就进不了自己口袋。
竞选一开始,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薄曜同意此事,说先去探究竟。
男人走后,珊蒂娜看向身边管家,眼神凉悠悠的:“我时常从薄曜眼神里看见一种深深的鄙夷。”
夜里,珊蒂娜的政治学老师来庄园教学时,珊蒂娜问:“什么是政治家,什么又是土地主?”
女老师解释说:
“政治家无惧黑白同身,以人民核心利益与国家长远发展为己任,心怀家国理想,关心民族命运;
土地主是以掠夺资源,剥削底层为核心。
顶层越来越富裕,底层世代贫瘠,中层慢慢消失,发展到最后就是人吃人的社会。
我们正好探索国家制度与管理的知识点,请翻到22页。”
珊蒂娜两眼迷惑,但也感觉到了薄曜在羞辱自己。
天色擦黑时,一辆二手黑色轿车从华丽的庄园里不搭调的开了出来,薄曜管昆卡借钱买的。
秦宇立马发动出租车,悄悄跟在薄曜后面。
开着开着前方车突然踩了刹车,枪口一瞬支了出来,秦宇连忙打方向盘躲开。
薄曜拿着枪从车上下来。
秦宇立马说:“曜哥,是我!”
一辆黑色轿车跟一辆出租车开出马尼拉富人区,很快来到混乱的汤都区。
一下车,裹着酸臭气息与大麻味道的热风扑面而来。
秦宇站在昏暗的夜色下,前方低矮密集的铁皮棚屋铺满眼眶,漫山遍野。
“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贫民窟。”
秦宇瞳孔放大,感叹了一下。
脚下踩着垃圾走过,不断伸手挥舞,挡着四处飞来的苍蝇。
薄曜走在前面:“汤都区聚集着几十万贫民,朝北走就是北港,那边最穷。”
二人一前一后走入狭窄幽暗的隧道里。
秦宇不经意看见巷道两侧站着一脸稚气又浓妆艳抹的小女孩儿。
见到薄曜跟秦宇这种身高与身材的男人来到这种地方,女孩跟身边成熟点的女人立即对两个大男人扭起屁股抛媚眼。
秦宇肩膀缩了缩:“这小女孩儿才十岁吧,是我想的那样吗?”
薄曜半张脸隐匿在黑暗之中,继续在低矮的巷道里穿梭:“这儿的三大特产,没听说过?”
秦宇抬起头看着前方背影:“什么?”
前方全是保健品的刺鼻味,薄曜用手捂住口鼻:“菲佣,雏妓,线上菠菜。”
“哦,那我知道,有人给我们做了全面知识梳理。
菠菜这个,我还特意背了的。”
秦宇跟薄曜走了好半天,来到一处小山坡上站着。
看着对面破破烂烂的港口,继续说了起来:
“又叫离岸线上博彩,也叫跨境网络赌博,这边专属叫法为POGO,已经做到亚洲榜首。
只服务于境外赌客,菲禄吉国法律禁止本地人参与。
说白了,只整外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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