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阳盘坐在石板上认真地问道:“师父,何为阴阳?”
面前的仙风道骨的老者徐徐开口道:“太极分判,阴阳肇基,阳动阴静,互为根蒂,阴阳互化,四象始立,少阳木萌,老阳火炽;少阴金敛,老阴水寂,四象循机,中土居中,五行斡旋,造化无穷,相生相制,天地一统。”
“徒儿,为何你连如此基础的修行之道都不明白?”
“弟子愚笨,只是书上得来终觉浅,没有师父讲得通俗易懂。”
面对柳阳的吹捧,老者大笑起来,“哈哈!那是肯定,还有什么问题,为师皆可为你解答,我们师徒重逢属实不易,为师还有重要的事情交代你去做。”
看着面前天意子模样的老者,柳阳不由得生出亲切之感,这是一个唯一真心指导过他的人,可惜眼前的东西不是真的他。
“师父的事就是我的事,只是弟子在修行之上还有一些困惑,需要老师解惑。”
“有何困惑尽管道来?”
“如何结婴?”
老者捋着胡须说道:“其实修行也就那么回事,筑基敛炼气之浮息,伐凡骨之浊垢,引清灵凝于气海,化虚炁为玄液,斩尘念心魔,固经络本源,立万世仙基,开长生道途;结丹淬真元以真火,聚万流归一窍,凝假丹而纳道韵,引天雷涤秽,洗本源之芜杂,化圆丹镇丹田,铸一身道核,御天地之机;结婴则是养神识于丹府……”
柳阳听的正入神,突然空中传来一阵“桀桀”的怪笑声,听得渗人骨髓。
“原来你躲在这儿?”一张胖乎乎白色婴儿脸覆盖整个天空。
柳阳也瞬间清醒过来,起身拱手对着眼前的老者行礼,“多谢前辈这段时间指导,在下无以回报,只能出此下策将前辈留下。”
老者的脸色大变,恼怒的说道:“孽障,我可是你师父。”
柳阳则极为不屑,“我师父早已飞升成仙,不知哪来的山精野怪,掌握一点入梦之术,就想当我师父,着实可笑。”
“你——!”
“还请前辈老老实实交代自己的根脚,要不然我只能出手将你炼化。”
“可笑,就凭你也想将我炼化。”
柳阳指着天空说道:“当然不是我,是它,我想它吞了你,应该能知道一些什么?”
老者起身对着空中婴儿脸恭敬的说道:“天童大人,吾等各司其职,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为何要插手此事。”
“咯咯咯!我居然成大人了。”空中响起哭包的声音,一个穿着黑色坎肩的小孩出现在空中,背着小手,看起来老气横秋的样子。
柳阳则是抓住机会转换周围空间,本来清幽的环境瞬间变成黑夜星空,重新掌握此间主动权。
老者身下倒映出兽影,看起来有几分些像是传说中的麒麟,鹿身马足牛尾,顶生独角。
“抓住它,等会在好好炮制。”
“好!看我的,这是我最喜欢干的事了。”哭包本来还是笑嘻嘻的,突然变得一脸哭相,还未张嘴就一股莫名的悲伤不由得从心底升起。
柳阳双手合十,脑门上怒纹显现,“既然来了那就不要走了。”脚下泛起一道道水浪,朝四周扩散出去。
“你怎么敢的?你怎么敢如此?”
“神化鱼!”
“哗啦!”一声,一条白鳞大鱼从柳阳身后窜出,朝前面的老者撞去,势要把其打回原形,自己可能炼化不了,等会让哭包把它给吞了。
“哼!想拿下本座,简直是痴心妄想。”
“哇!”哭声响起,黑暗星空跟着颤抖,一道灰色领域以哭包为中心展开,速度极快,将柳阳和老者都笼罩在其中。
白鳞大鱼被老者挥袖弹开,双目紧盯着空中的小人,“天童大人,你怎么会和外魔混在一起,老夫这就解开你身上的禁制。”说完人影消失,出现在哭包面前,“得罪了。” 一掌拍在哭包的肚子上。
只见哭包身上黑色的坎肩亮起,强大的反弹之力将其震开,老者露出不可思议的眼神。
柳阳瞅准时机魂鱼再度跃起,想要将其吞入腹中,老者怒吼一声,“滚开!”
魂鱼直接被这老家伙给震散,柳阳的身影的变得虚幻起来,神魂受创,这可如何是好,心中大急。
柳阳给哭包递了一个眼神,意思很明显,就是要“杀了它!”
哭包得到柳阳的授意,身躯不断的变大,小手变大手,带着火焰朝着老者抓了过去。
“天童大人,住手,难道你忘你的使命?”
哭包可不管这些,大手一把抓住老者,“咯咯咯!抓住你了,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说完就要往嘴里送。
柳阳看到如此情况,可不敢让它把这未知的东西吞下去,单手擎天,“万星垂落!”
空中的星光化作一缕缕丝带缠在哭包身躯之上,大声制止道:“不要什么东西都往肚子里面塞。”
哭包扭头看了柳阳一眼,“没事的,这东西不是本体,吃了也没事。”
一个兽头从大手缝隙中钻了出来,哭包见状左手挥起,就要拍过去。
“天童大人住手。”
“你说住手就住手,那我多没面子。”直接一掌拍了上去。
“啊!”
然后手不停用手拍着,每拍一下,就响起一道惨叫声,它似乎玩上瘾了,一直不停的拍着,很快没了动静,这才摊开手掌,一只被拍晕的小兽躺在手中。
“你看就是这东西。”说着哭包把手伸了过来,里面是躺着一只形似麒麟的小兽。
柳阳问道:“能把它带出去吗?”毕竟这是在自己识海中,在折腾下去容易出事。
“我试试!”
哭包闭目,身形快速的变小,小手往自己坎肩里面一塞,整个人跟着消失不见。
柳阳感觉猛地一松,疲惫感席卷全身,眼前光影转换,再度睁开眼睛,已在洞穴之中,还没来得及反应,身边一道白色流光快速飞过。
里面传来一道幼稚的声音,“架架!”
柳阳定睛一看,哭包骑着一只黑色的小马驹,在空中撒欢,见到如此情形,他也是松了一口气,身体不自觉的往后一靠,可惜离石壁还有一段距离,身体直接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于于 ,你怎么了?”哭包骑着小马驹来到上方。
“没事,就是有些疲惫,这东西是什么?”
“我的坐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