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试?”程峰往后靠了靠,椅背发出一声轻响,“殿下,您这测试,不会把我测没了吧?”
王姬没理他的贫嘴,放下茶盏站起身,朝暖阁深处走去。
程峰这才注意到,那架紫檀屏风后面别有洞天——王姬伸手在墙上某处按了一下,一道暗门无声滑开,露出向下的石阶。石阶两侧镶着夜明珠,冷光幽幽,照得台阶像是通往某处地宫。
“跟上。”王姬头也不回。
程峰深吸一口气,起身跟上。他从屏风旁经过时,余光瞥见一个黑影静静立在那里,看不清面目,但那股阴冷的气息比方才更浓了几分。
程峰只当没看见,跟着王姬拾级而下。
石阶不长,大约三十级便到了底。
底下是一间四四方方的石室,约莫两丈见方,四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地面正中嵌着一块磨盘大小的墨色玉石,玉面光滑如镜,隐约有暗光流转。
“把手放上去。”王姬站在玉石旁,朝那墨玉努了努下巴。
程峰走上前,伸手按在玉石表面。触感冰凉,像是摸在三九天的铁块上,那股凉意顺着掌心往骨头缝里钻。他正要说话,玉石忽然亮了。
墨色深处泛起一丝金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玉石内部被唤醒,随即那道金光顺着他的掌缘蔓延开来,眨眼间铺满整块玉面。
金光越来越盛,石室四壁的符文像被点燃了一般次第亮起,嗡嗡低鸣声从四面八方涌来,震得程峰胸口发闷。
他想缩手,却发现手掌像被粘在了玉石上,怎么也抽不回来。
“别动。”王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难得的郑重,“灵引玉正在感知你的体质本源,强行中断会伤你经脉。”
程峰咬着牙稳住身形。金光越来越刺眼,他感觉有什么东西正从骨髓深处被拽出来,顺着经脉涌向掌心。
那种感觉不疼,但极其古怪,像是有人在用一把无形的梳子,从里到外地梳理他的每一寸筋骨血脉。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
金光忽然收敛,所有的光芒像潮水般退去,石室重新陷入夜明珠的幽冷光线中。
程峰的手掌啪地从玉石上弹开,他踉跄退了两步,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多了一道浅浅的黑色纹路,像是一片鳞片的形状,正缓缓隐入皮肤之下。
“蛇鳞印。”王姬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笑意,“灵引玉的反馈不会错,你的体质就是蛟蛇体,属水。”
???
我的面板怎么显示是蛟龙体?
程峰握了握拳,掌心那股凉意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热的酥麻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蛰伏着。
“这就测完了?”
“还没完。”王姬走到石室另一侧,从墙上取下一面巴掌大的铜镜,递到程峰面前,“照照看。”
程峰接过铜镜,低头一看,差点把镜子扔出去。
镜子里映出的不是他熟悉的五官,而是半张覆着暗青色鳞片的脸。
那些鳞片从他的左眼角开始,沿着颧骨一路蔓延到下颌,边缘泛起淡淡的黑芒,和他掌心那道纹路的颜色一模一样。
更要命的是,他的左眼瞳仁变成了竖瞳,像蛇又像龙,冷冰冰地盯着镜子外的自己。
“这是灵引玉激活了你体内蛟蛇血脉的残留影响,过一炷香就会消退。”
王姬从他手里取回铜镜,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这说明你的蛟蛇体不是半吊子的残次品,血脉融合度很高。那条大蟒应该是在即将化蛟的关键时刻被你截了胡,全身精血便宜了你,等于你把一条准蛟龙的根基给吞了。”
“大周异体录也有过记载,异种蛟蛇,鳞甲遍布全身,防御极强,柔韧性极高,在练体武者中的体质,也算乙上之资了”
程峰摸了摸脸上的鳞片,触感坚硬光滑,像是真正的鳞甲。
他忽然想起当初在清溪县吞食大蟒血肉时的感觉——浑身如同火烧,疼得他在地上打滚,差点咬断自己的舌头。
后来那股灼热感融入四肢百骸,他的力气一夜之间暴涨,练起锻体功法来事半功倍。
他一直以为是运气好,现在才知道那是拿命换来的机缘。
要不是有花开花谢,恐怕自己就要爆了
“殿下,”程峰放下手,脸上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您把我的老底摸得这么清楚,是不是该兑现承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