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遗失的过去(1 / 1)

“梁沐云?”司徒晚晴的声音带着些许醉意。

“我在。”梁沐云看向她,声音带着期待。

“你这次回来瑞宁,是有什么事吧。”司徒晚晴的声音带着些许醉意,每个字之间的间隔比平时略长一些,从她嘴里慢悠悠地吐出来。

梁沐云偏过头看她。她的头靠在他肩上,月光把她的侧脸照得很清楚,鼻梁的弧度,微微阖上的眼睫毛,还有嘴角那点没有完全收回去的笑意。

“当然是来来找你啊。”梁沐云兴高采烈的回答道。

司徒晚晴没有睁眼,但嘴角从松弛的微笑变成了一种带着揶揄的笑。“你就会骗人。”她把头往他肩上又蹭了蹭,找到一个更舒服的角度,头发擦过他衣袖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你要是专门来找我的,你们碎渊盟那群人会让你来?不怕我杀了你?得了吧。赵凌舞她防我跟防贼似的,上回在京城大战之后她那眼神,恨不得在我身上戳两个窟窿出来。”她说到这里自己先笑了,笑完又补了一句,“所以你肯定是有个什么正经理由,来找我只是顺带的。”

梁沐云沉默了一会儿。竹筒在他手里转了两圈,酒在里面晃荡,发出沉闷的水声。夜风从花圃那边吹过来,带着泥土和叶子混合的潮湿气息,把他额前的头发吹起来又落下去。“还有块镇魂石,”他终于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上次京城大战之后,凌雨菲身上那块镇魂石不见了,赵凌舞他们搜过,没找到。于统领推测还在瑞宁城里,我就接了这个任务。”

司徒晚晴睁开眼睛,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只是一种很平静的确认,然后又把头转回去,重新靠在他肩上,闭上了眼睛。“所以你是来找镇魂石的,顺便来看看我,对吗?”

“顺序反了。”

“随便吧。”她嘴角露出笑意,摆了摆那只没有被他压住的手,动作懒洋洋的,“那你这几天在瑞宁有没有打听到什么?镇魂石那东西会滋养阴魂,要是真在城里,应该会有鬼害的传闻。”

梁沐云想了想,把竹筒换到另一只手上,手指在竹筒表面敲了两下。“没有,”梁沐云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苦恼,“我从竹林过来之前就问过赵凌舞,她说京城这边最近没什么大动静。我到瑞宁之后直接就找的你,还没打听呢。”

他叹了口气,仰头看着月亮,月光把他脸上的无奈照得清清楚楚,“你说我好歹也是碎渊盟盟主,顺帝转世,就跑到瑞宁来找一块石头,什么线索都没有,这不是海底捞针吗。”

司徒晚晴听完,轻轻笑了一声。“咱们不知道镇魂石在哪儿,是因为我们没法通过阴气的多少来找它——你我皆是活人,活人对阴气的感知本来就迟钝。不过那些常年盘踞在瑞宁城的孤魂野鬼就不一定了。这瑞宁城几千年的历史,城底下埋了多少冤死横死的鬼?镇魂石对它们来说可是一块肥肉。”她把脸往他袖子上蹭了蹭,声音变得含含糊糊的,“现如今瑞宁城没出现大规模鬼害,那就只有两种可能——要么镇魂石落在哪个高人手里,用阵法或者什么法器把它的气息封住了;要么就是落在了一个那些鬼不敢靠近的地方。不管是哪种,都比咱们满大街乱转强。明天咱们找个鬼来问问,打听打听瑞宁城里哪里的阴气最盛,不就有思路了。”

梁沐云偏过头看她,她闭着眼睛,说得漫不经心。但她说得确实有道理。“也行,总比我们现在这样到处瞎找强。”他把竹筒举起来喝了一口,酒从喉咙滑下去的时候带起一阵暖意,整个人被这团暖意裹着。

“是你,不是我们,我可没答应要和你一起找。”

司徒晚晴从他手里把竹筒拿过去,也喝了一口。喝完之后她没有立刻还给他,而是把竹筒抱在怀里,两只手拢着它,像是在暖一个热水袋。月光照在竹筒表面,那些细密的竹纹被照得清清楚楚,上面还沾着两个人手指留下的湿痕。

“你肯定不会见死不救的,对吧?”

“我要是帮你那么快找到镇魂石,你还有什么理由留在这里?”司徒晚晴撅着嘴不满道。

两个人就这样沉默了一阵子,谁也没说话。

梁沐云忽然抬起头看着月亮。月亮已经移到槐树枝杈的另一边了,光从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在他们脚边洒了一地碎银。他看了好一会儿,开口道,“晚晴,你是怎么看待枫月上神和顺帝的?还有顺帝伐天的事。”

司徒晚晴睁开眼睛。她没有立刻回答,也没有把头从他肩上移开,只是眼珠转过来,从下往上看着他。

月光从侧面照过来,把她那半张脸照得很亮,另外半张隐在阴影里,睫毛的影落在颧骨上。她清醒了一点,那种微醺的迷离从眼睛里退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认真思量的神情。

她把头从他肩上抬起来,坐直了身体,两只手还抱着竹筒。她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又靠了回去——这一次不是靠在他肩上,而是把整个人的重量都压过来,把自己完全交付给那个承载她的平面。“我觉得,”她说,声音比之前慢,“顺帝对得起全天下,但唯独对不起枫月上神。”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