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统眼中泛着自信道:“传闻曹操返回许都后便一病不起。如今曹丕正主持迁都邺城之事,我等此时攻城,不仅曹操反应不及,长安守军也会始料未及!”
刘铭点头:“确实如此!”
“出其不意,只为其一。”
庞统继续道:“其二,子续麾下既然有马超上万西凉骑兵,某便另有一计。”
“士元请讲!”
“围困长安!”庞统起身来到关中舆图前,道:“我等可先用新武器试着攻打,若强攻不成,则可长期围困。
关中四塞,我等已占其二,待夺下潼关与萧关,赵俨的三万守军便犹如困兽。只需令马超率骑兵沿长安周边巡逻,赵俨必不敢出城。”
“士元之言,令铭茅塞顿开!就依此计而行。”
时间回到现在。
待魏延率军赶到后,刘铭当即调整部署:
令张飞、黄忠、魏延各领一队兵马,分别攻打西、南、北三门,故意留下东门不攻,摆出“围三阙一”之势;
另命马超、庞德各领五千西凉骑兵,分散在长安周边巡逻,以防城内守军突袭,同时歼灭可能来援的魏军。
长安城中,除守将关中护军赵俨外,还齐聚了退守而来的张合、杜袭,带兵驰援的曹休等人,以及关中一众文臣。
特别是赵俨、杜袭,皆是建安年间投效曹操的肱骨之臣,堪称曹魏基业的“元老级”人物。
二人虽不如荀彧、荀攸、郭嘉、贾诩等谋士耀眼,亦不似曹仁、夏侯渊等宗亲及张辽等五子良将那般出名,但他们却是曹魏势力背后隐藏的重要支撑。
赵俨尤擅调和诸将矛盾,昔年曾抚平张辽、乐进、于禁之间的嫌隙,以都督护军之职统筹兵马、稳控军心,是军中不可或缺的“稳定器与粘合剂”。
杜袭则兼具谋略与治政之才,既能在征战中献奇策,又能镇守一方、劝课农桑,为前线筑牢后勤根基,是文武兼备的“实干型能臣”。
二人历仕四朝,深得曹氏信任。赵俨终官至司空,跻身三公之列;
杜袭亦官至太中大夫,位列九卿之上,皆权柄与声望兼具。
陈寿在《三国志》中将二人与和洽等人合传,盛赞赵俨“刚毅有度,一世之美士也”,赞杜袭“沉毅有谋,恪勤在公”,二人同为曹魏一朝的栋梁之选。
如今,这两位能臣同时驻守长安。
刘铭其实并不知晓此二人的底细。
后来在长安的争夺战中,他只觉自己宁愿面对夏侯渊、曹仁那般锋芒毕露的“名将”,也不愿与这些“无名之辈”对上。
建安二十四年二月。
天气转暖,刘备站在南郑城头,眺望远山,心中复杂难名。
良久,他才叹口气,低声道:“子续已经开始攻打长安了吧!”
声音虽低,却被法正捕捉到了。
他笑道:“主公勿忧!子续此番攻城虽急,却能出乎所有人意料。孔明所制新武器,主公不也是异常震撼嘛!”
“确实如此!”
“主公,如子续能以此物拿下长安,某以为此事却另有计较!”
“孝直请讲!”
“主公还记得光武旧事乎?”
“孝直所指是?”刘备疑惑。
“昆阳之战!”
刘备恍然,道:“这……是否不妥?”
“主公还记得爆炸之时,那种场景否?”
“终身难忘!”
时间还是刘铭攻打天水之时,第一声爆炸在成都郊外响起,诸葛亮曾派人分别向刘备与刘铭送了信。
战事结束,刘备也短暂回到成都,见识了黑火药的威力。
法正见刘备陷入回忆,也不打扰。
许久,刘备才道:“孝直所言有理,能快速复兴大汉,备即便背负后世骂名,也在所不惜。只要铭儿能以此物拿下长安,备便是做一次假又如何?”
长安城下,三千多陈仓降卒中不愿归降者被驱至阵前。
他们仍穿着魏军绛红色战衣,虽多已破损沾尘,但刘铭并未虐待他们,只是让其砍伐木材、修建营寨而已。
刘铭看着降卒道:“尔等既然不愿归降,某也不强人所难,只需帮我填平长安这护城河,便放尔等归去。”
其实,这些降卒并非对曹魏忠诚,大多是中原之人,早已厌战,如今只想回到家乡。
听刘铭这般说,众人心中惊疑。
虽知晓填土时难免会被城上箭矢射中,但总算是一条生路。
他们并非平民,懂得如何躲避,生存机会可比辅兵或百姓大得多。
刘铭将三千人分给张飞、黄忠、魏延。
随后一声令下:“填河!”
东门。
刘铭与庞统在远处观战。
督战校尉令旗挥下,八百辆虾蟆车在橹盾掩护下推向护城河。
城头,赵俨按剑而立。
直至今日之前,他都不太相信刘铭会强攻长安,只当对方是打算长期围困。
当然,该加固的城墙、雷石滚木、金汁、火油等守城必备之物,一样未曾少备——早在刘铭包围陈仓之时,他便已着手准备。
赵俨一脸铁青的看着,穿着曹魏衣物的士卒推着一辆辆虾蟆车不断向护城河填土。
“刘铭要用这些人的命来填河。”杜袭在他身侧,声音低沉,“他等不及了。”
赵俨点头,随后沉声下令道:“放箭,就朝这些叛徒射杀!”
传令兵领命而去,杜袭道:“刘铭并非不智之人,此番急切攻城,必有深意,将军以为其真正意图为何?”
赵俨道:“实难预料,不过,想如此简单从某手中拿下长安,他做梦!”
城上城下,箭如飞蝗。
双方都不断向对方倾泻着箭矢。
降卒们推着虾蟆车冲向护城河时,城头弓弩齐发。
但他们毕竟是老兵——结成三才阵,有人将盾斜顶在车上,轮流推车、举盾、观察箭矢轨迹。
尽管如此,仅东门一处,第一日仍有百余降卒阵亡。
第二日,降卒们改进了战术。
他们在已填出的浅滩处打入木桩,用竹笼装石沉底,再覆土夯实。
第三日黄昏,护城河已被填出十余处通道。
随着距离城墙越来越近,不管是城上守军,还是城下攻城军,伤亡都开始增多。
直到五日后,护城河终于被填出五丈宽的通道。
曹魏降卒还剩两千人,刘铭并未为难他们。
直到战后,为这些降卒发放几日口粮,任其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