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旦将近,长安城内张灯结彩。
今日,太守府也是喜气洋洋,刘铭要新纳关氏。
关凤乃关羽之女,刘备自然不可能让刘铭委屈了她。
虽然仍然只是妾室,但嫁娶规格却跟娶妻不相上下。
当初孙玥得知刘备与关羽要将关凤许给刘铭,曾暗自伤神了一段时间。
关凤后来一直住在刘铭府邸,两人都喜舞刀弄枪,加上性格相近,孙玥也慢慢接纳了对方。
一切礼仪之后,关凤含羞带怯的看着刘铭。
“兄长……”
“凤儿,委屈你了……”
“凤儿自小心中便喜兄长,哪有什么委屈?”
“哈哈,那以后就不要叫兄长了,要叫夫君。”
刘铭只听得一声低低的“夫君”。
刘铭这边花好月圆,孙玥却独坐窗前,心中怅然。
不过,很快,两道小小身影打断了她的愁思。
“阿母!”
“姑母!”
刘珏、孙鲁育,两人都穿着一身簇新的赤红色棉袍,头上圆髻都扎着红头绳。
因为姑表亲,所以两人竟有几分相似。
孙玥看着这对被侍女送来的小姐妹,惊讶道:“你们怎么来了!”
“阿父让我和小虎来陪你呀!”刘珏奶声奶气的说道。
孙玥只觉心中一暖,没想到刘铭此时还能顾及着她。
“好,今晚你俩便陪着我睡!”
“哈!”刘珏与孙鲁育一阵欢呼。
一番折腾,两个小家伙终于乖乖躺下。
孙玥之前的怅然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过,她看向孙鲁育时,心中却有些复杂。
想起刚到长安之时,刘铭便告诉她。
只把小家伙当做女儿养着,将来不许再提与刘昭亲事,要另寻人家。
她虽不懂刘铭说的什么“近亲”之类的话,但也不得不从。
其实,孙权在偷袭荆州之时,因为她正怀着孕,所以府中下人,被刘铭严令,任何人不得在她面前提及荆州之事。
直到他生下刘昭,孙刘战事已经结束。
她听下人传,南中送来两个俘虏,一个是江东陆氏的家主,她才惊觉不对。
打听之下,才知自己怀孕期间,竟然发生了如此多的事情。
如果自己提前得知这个消息会如何?
她不敢多想。
这些年,她与刘铭聚少离多。
她知道,对方是开拓之主,嫁于刘铭,这种日子是必然。
她也能体会到刘铭对她的爱护,不知将来与江东会如何?
不同于长安的热闹,邺城则稍显肃穆。
正月过后,曹操召来了贾诩。
“文~和~”曹操手在空中挥了挥,始终找不到目标。
“魏王有何吩咐?”贾诩握住曹操干枯的双手道。
“我~已时日无多,如今刘备父子势大,我心难安。
子桓沉稳有余,却智谋不足,望文卿能好好辅佐之……”
“魏王说哪里话,此乃一时沉疴,只要好生将养,必能康复……”
曹操摆摆手,道:“文和不必安慰我,我知自家事。如今我最放心不下的便是他们兄弟相残,步袁本初之子的后尘……”
“魏王可下旨,让子文公子镇守南阳,无召不得擅离,子健公子只需令其离开邺城,自然相安无事。”
“善!还有攻云城时,奸细之事可有眉目?”
贾诩心中一叹道:“确有一人在战场走漏消息,且主谋非他一人……”
“说!”曹操声音一沉,完全不似将死之人。
“二位公子争位,杨德祖与丁正礼皆子健公子左膀右臂……”
听贾诩之言,曹操脸色越来越难看,
“二人与子桓公子交恶,后来,魏王立子桓公子,杨丁二人恐遭清算,欲投刘备。”
“如今二人何在?”曹操声音平静道。
“杨修、丁仪二人已不知所踪,太尉杨彪尚在邺城!”
“孤知道了,文和莫忘嘱托。”
贾诩离开后,曹操让人召来许褚。
只给他了一个指令:“杀!”
许褚离开后,曹操独自躺在床上。
他闭了闭眼,低声自语道:“奉孝,若你还在,孤必然不会被刘铭小儿逼迫至此啊!文若、公达,孤有愧啊!”
突然,曹操只觉眼前一花,帐幔竟无风自动,卷着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
昏暗中,仿佛有一道魁梧身影立在榻前,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手中方天画戟寒芒闪烁,正是他亲手缢杀的吕布!
“曹贼,你害我性命,今日,某便来取你狗命!”
那声怒吼震得他耳膜生疼,他想抬手,四肢却重如千斤。
只能眼睁睁看着画戟尖锋朝自己面门刺来,喉咙里嗬嗬作响,却发不出半分呼救之声。
不久后,曹丕入内。
只见曹操双目圆睁,双手停在半空,想要抓住什么。
曹丕只觉一股恐惧袭来,手指颤抖地伸向曹操鼻息,半点也无。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
良久,一声杀猪般的惨嚎,从曹操室内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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