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凡瞪他一眼:“一开始绑,跟此时绑,能一样吗?”
典韦挠挠头:“有啥不一样?”
夏凡把纸条收起来,叹道:“一开始就绑,那是强盗。现在绑,那是没办法的办法。程昱临走时说,实在没办法再打开锦囊,便是此意——先用诚意打动,实在打动不了,再用强。前面那些折腾,都是为了给这一步打底子。有了前面的铺垫,就算最后用强,人家也不会太恨你。”
典韦听得一愣一愣的,末了竖起大拇指:“程军师,厉害。”
只是,更厉害的是贾诩啊!
敏锐地觉察到了危险,一招溜之大吉,让夏凡一切谋划成空。
夏凡收拾思绪,点点头:“程昱在城外留了暗线,专门盯着出城的人。咱们赶紧去问问,看有没有贾诩的踪迹。”
几人骑马来到东城门,找到程昱安排的那个暗线——一个卖柴的老汉,在城门口蹲了快一个月了。
“公子,”老汉摇头,“这一个月,出城的人俺都盯着。您说的那个贾先生及其亲眷——这样的人,一个都没有。”
夏凡皱眉:“一个都没有?会不会乔装打扮了?”
老汉还是摇头:“乔装打扮也瞒不过俺。这一个月出城的,要么是商队,要么是逃难的,要么是走亲戚的,拖家带口的都有,可没一个对得上号的。”
夏凡沉默了一会儿,摆摆手让老汉走了。
周明凑上来:“主公,会不会从别的城门走了?”
夏凡摇摇头:“东西南北四个门,都有人盯着。贾诩要是想走,肯定得走城门。除非……”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那个地道:“除非他从地道钻出去,根本不用走城门。”
周明脸色白了。
典韦在旁边急了:“那咋办?就这么让他跑了?”
夏凡看着远处的姑臧城,叹了口气:“跑就跑了吧。像他这样的人,想脱身,肯定安排得滴水不漏。咱们那点暗线,看不住他。”
他调转马头,往回走:“走吧,别折腾了!”
……
几人重回城中客栈歇脚。
典韦心里憋着火,在屋里来回转圈。转了几圈,忽然一拍桌子,站起来就往外走。
周明喊他:“典将军,去哪儿?”
典韦头也不回:“去办点事儿!”
他带了几个锦衣卫,直奔槐树巷。到了贾诩家门口,看着那两扇破门板,越想越气——折腾了快两月,白费功夫!回去怎么跟程军师交代?
“给我把这院子烧了!”他一挥手,“让他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几个锦衣卫愣了愣,但还是听命行事,有人去抱柴火,有人去生火。不一会儿,正房的门板上就冒起了烟。
典韦站在院里,叉着腰,脸上带着点痛快:“让你跑!让你躲!老子烧了你的窝,看你往哪儿躲!”
火苗刚蹿起来,巷子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住手——!”
夏凡骑着马,疯了一样冲进来。到了院门口,他翻身下马,几步冲到正房门口,脱下身上的外袍,照着那刚烧起来的门板就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