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毅也凑上来:“太史慈叛变,与夏凡再无转圜可能。恭喜主公,得一城,更得一将!”
公孙度听得舒坦,指着柳毅笑道:“知我者,二三子。区区一城,何如一将?有此猛将在手,将来平定辽东,鲸吞天下,指日可待也!”
“是啊是啊!”
“主公妙计啊!”
台下又是一阵哄赞。
王烈这三人小团体,则是对望一眼,默不作声,彼此间都能看到一抹失望神色。
此计出自王烈,可其本意有二:一则未免公孙度再此逼迫而出谋,二来则是称一称夏凡的斤两。
若是计成,则说明夏凡并无容人之量,善妒多疑之人,值得三人远道前来结交么?
自然是不配的。
见众人讨论的差不多了,公孙度清清嗓,看向那个传令兵,故意问:“此信,可是你家公子亲笔?”
传令兵低着头,声音有点闷:“是……是公子亲笔。”
公孙度更高兴了,把信往案几上一拍,环顾四周:“诸位,今日大喜!来人,给诸位大人上茶,上好茶!”
等茶端上来了,公孙度这才拿起信,却不急着拆,而是对着众人晃了晃:“诸位,不妨同听一下信中所写详情。”
他把信递给那个传令兵:“来,你念。大声念,让诸位大人都听听。”
传令兵接过信,手有点抖,脸上表情怪怪的。可他不敢多说什么,只能打开信,清了清嗓子,大声念道:
“儿臣公孙康,跪禀父亲——”
刚念了个开头,公孙度就笑着打断:“听听,听听,这孩子懂规矩,先跪禀。好,接着念。”
传令兵咽了口唾沫,继续念:“昨夜子时,儿臣率三千精锐,依计埋伏于平郭城下。丑时三刻,城门果然大开——”
公孙度一拍大腿:“好!我就说嘛,太史慈此将,必是感恩图报之人,说话算话!”
传令兵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儿臣大喜,率军一拥而入。不料——”
“不料?”公孙度愣了愣,“不料什么?”
传令兵硬着头皮念下去:“不料城中早有埋伏,弓弩手三千余人,伏于城墙、屋顶、街巷各处。儿臣军刚入城,四面箭如雨下——”
公孙度的笑容僵在脸上。
堂上鸦雀无声。
传令兵的声音在安静中格外清晰:“我军死伤惨重,折损过半,余者尽数被俘。儿臣亦被围困,无法脱身——”
公孙度腾地站起来,脸都白了。
传令兵不敢抬头,飞快地念完最后几句:“太史慈言,若要赎回儿臣及余部,需付三万贯钱、一千匹绢、五百金,另加战马二百匹。否则,儿臣性命难保。恳请父亲速速定夺。儿臣康,泣血顿首。”
念完了。
堂上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
公孙度站在那儿,张着嘴,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他脸上的表情,从笑变成愣,从愣变成白,从白变成红,又从红变成紫,跟变戏法似的。
好半天,他才憋出一句话:“你……你再说一遍?”
传令兵跪在那儿,头都不敢抬:“主公,信……信上就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