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爸在一起待了半天,从家里离开的时候,感觉心里的阴霾似乎比上午消散了许多,我理了理思绪,首先被迫接受了一点,那就是我和李思雨的孩子此刻很可能已经被拿掉了,也许她现在正躺在某个城市的某家妇产医院里,脸色苍白、眼神茫然的望着窗外的天空。
我认为我应该找到她,也必须找到她,我想当面告诉她我要娶她,这一点即使发生任何事情都不能改变。
李思雨为我做的已经够多的了,如果没有她的存在,我根本活不过去年的冬天。
我想至少在她身边最需要有人陪伴的时候,我应该在她身边,而不是让她一个人承担一切。
可是在这样一个偌大的城市里想找一个人谈何容易?几乎是大海捞针,最关键的是,她很可能都已经不在这个城市里,甚至都已经不在国内了。
想找到她除非借助一些特别的力量,比如警方。
可我并不认识任何警察朋友,再说即使是认识,人家也不可能利用权力向我泄露李思雨的行迹。
坐在车里,一筹莫展之间,我忽然想到了一个人,一个仅有几面之缘的女人。
那个名字叫刘琪的女人看起来似乎挺厉害的,不知道能不能委托她帮我找一找李思雨?
其实在我认识的人当中,郑雪和郑安琪两姐妹说不定也有这样的能力,但是我不可能请郑雪帮忙来做这种事……
至于郑安琪,经过之前的种种事情,我现在同样很抗拒找她帮忙。
片刻的思索后,我终于拨通了她的秘书,那个‘山城小丹青’的电话号码。
“张旗?”似乎是有些意外我会联系她,电话里柯渝的声音带着几分疑惑。
“是我。”我开门见山的说道:“柯渝,你能不能帮我约一下你老板?或者你把她的手机号给我也行。”
“呀,你约她干嘛啊?”柯渝有点好奇,顿了顿说道:“这个我得先问过她才行,你找她是私事还是公事?”
“我现在就是个无业游民,找她能有什么公事?肯定是私事。”我担心她不放在心上,又补充道:“我跟你老板也勉强算是朋友,真不是找你打秋风,你当个事儿办。”
“哈?那我先发消息问问她吧,因为我今天没上班,等下联系你。”
“OK。”
……
切断通话,我下车去旁边的商店买了包烟,吞云吐雾。
我想我的戒烟之旅恐怕要到此为止了。
蹲在路边抽了半支烟,电话忽然响了起来,上面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是重庆。
我迅速接了起来,电话里传来那个女人锐利的声音,连带着一张冷漠的脸也跟着浮现在我的眼前:“你找我有事?”
“有点小事,小事。”
“说。”
“我想先问下我们两个算是朋友吗?我那次晚上在公园里帮你打掩护,又在路边跟你畅聊过人生,应该能算是朋友吧?至少算是半个朋友?”我咳嗽了两声,这可能是大多数人的毛病,每次找人帮忙都觉得特别难开口。
刘琪平静的道:“你不会是要借钱吧?”
“什么?借钱?不是不是,肯定不是啊!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有些激动。
“不是借钱用不着铺垫那么多。”刘琪依旧语气淡淡,随即又话锋一转:“那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的女朋……未婚妻失踪了……”我三言两语大概把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略去了一些细节。
刘琪在那头沉思了片刻,仿佛是在考虑帮不帮忙,半晌,她终于问道:“那你想要我帮你做什么?”
“我感觉你应该挺有办法的,你能不能托人帮我找一找她在哪儿?因为她现在很可能已经把手术给做了,身边又没人照看着,我想去照顾她。”
“我不建议你这么做,人家专门给你留了书信就是在跟你道别,没准你找过去,她身边守着另一个男人呢?那不是徒增烦恼?”
“你不要乱说,不可能。”
刘琪笑了笑:“好吧,看在你曾经帮过我一次的份上,我可以帮你,但是仅限这一次。”
“谢谢!需要多长时间?多少钱?”
“很快,只要登个系统。”
我听到这里松了口气,万一这玩意要查个十天半个月的那也就失去了意义,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等了几分钟,刘琪的电话再一次打了过来,说道:“已经查到了,不过情况可能跟你想的不一样。”
“跟我想的不一样?什么意思?”
“她应该是没有去做手术,因为她昨天晚上有在万豪酒店的开房记录,今天上午已经坐航班出境了。”
“出境?”我一下子傻眼了:“她去了什么地方?”
“泰国。”刘琪说道:“我想她应该是去泰国旅游吧?她在那边有朋友没有?”
“应该没有。”听到这个答案我再一次变得忧心忡忡,主要是最近这几年东南亚一直很不太平,加上目睹了吕承恩身上发生的种种,让我下意识的对那一片的区域都很警惕。
李思雨在留书当中确实说了想到处走走散散心,可我以为她应该就是在国内玩玩就算了,没想到直接就跑到了国外。
“那边是不是很多犯罪集团?那种贩卖人口的?她不会有什么事吧?”我吞了口唾沫,声音都不自觉的紧张起来。
“确实不少,但你是不是想的太多了?”刘琪似乎觉得我太过于大惊小怪,说道:“正常签证、坐飞机出国,去当地的旅游景点玩,这是再正常不过的流程,那边只是相对于国内比较混乱,不是无政府状态,你未免太杞人忧天了。”
“就是说特别乱特别不安全……”
刘琪对我的反应有点无语,说道:“你非要这么说也没问题,那你打算怎么办?去泰国找她?你在国内都找不到她,到了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连语言都不通,你想怎么找?”
我顿时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