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9章 两次手术中止,德国名刀主动(1 / 1)

第1269章两次手术中止,德国名刀主动请战(第1/2页)

秦易将第二次手术记录投到大屏幕上。

当时的主刀来自省内一家大型肿瘤中心。

手术进行了五个小时。

术者尝试从右侧结肠后方进入腹膜后,却发现肿瘤与下腔静脉广泛粘连。

分离不到两厘米便出现大量静脉性出血。

在输注六个单位红细胞后,团队被迫终止手术。

患者此后接受过放疗与靶向治疗,肿瘤仍持续增大。

最近一个月,他开始出现右下肢明显水肿与顽固性腹痛。

下腔静脉受压已经接近临界状态。

“为什么不做整块联合切除?”

韦伯问道。

秦易回答。

“第一次手术时没有血管重建条件。”

“第二次已经准备人工血管,但术中无法判断下腔静脉后壁与肿瘤的关系。”

“腹主动脉呢?”

“影像提示血管壁受压,但无法排除局部侵犯。”

韦伯站起身,直接走到屏幕前。

“把静脉期第七十二层放大。”

影像技术人员立即操作。

下腔静脉在肿瘤挤压下变成一条扁平裂隙。

韦伯用激光笔圈出肾静脉汇入处。

“这里并非完全消失。”

“左肾静脉仍有回流,说明腔静脉存在连续性。”

他又调出动脉期图像。

“腹主动脉前壁受压,外膜边界不清。”

“但腰动脉分支没有被完全吞没,真正侵犯血管壁的概率不高。”

秦易问道。

“您认为可以切除?”

“当然。”

韦伯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

会场里响起一阵低声议论。

这名患者曾被多家医院判定为极难手术。

两次开腹中止也让家属几乎失去信心。

可韦伯只看了十几分钟影像,便直接给出可以切除的判断。

一名普外科副主任问道。

“如果下腔静脉后壁被侵犯,您准备如何处理?”

“肾静脉以下可以整段切除重建。”

“如果累及双侧肾静脉汇入口呢?”

“建立临时静脉转流,再进行人工血管置换。”

韦伯语气从容。

“这类手术的关键不是害怕切除血管,而是提前决定哪些结构必须保留。”

他调出三维重建图。

“我会从左侧肾门开始,先控制左肾静脉,再建立腹主动脉上下端阻断条件。”

“随后打开右侧结肠旁沟,将肿瘤与右肾整块游离。”

秦易皱眉。

“患者右肾功能正常,术前方案希望尽量保肾。”

“这就是你们两次无法完成切除的原因。”

韦伯看向众人。

“为了保留一切,最后什么都无法切除。”

这句话让会场再次安静。

从肿瘤外科原则看,必要时牺牲被包裹器官以换取完整切除,并非错误。

可患者只有五十三岁,右肾并没有明确侵犯证据。

直接将右肾纳入整块切除范围,代价并不小。

秦易问道。

“能否先尝试分离肾包膜?”

“可以尝试,但不能影响切缘。”

韦伯将激光笔放到桌面。

“如果由我主刀,我会把完整切除放在第一位。”

孙国帆与曾大洋交换了一下眼神。

这次交流项目本就包含联合临床手术。

韦伯又是国际公认的腹膜后肿瘤权威。

由他处理这例患者,无论从技术还是合作层面都具备合理性。

曾大洋开口。

“患者目前已经在我院住院。”

“家属一直希望再次争取手术机会。”

“如果韦伯教授愿意参与,我们可以立即组织多学科评估。”

韦伯点头。

“这正是我的专长。”

“我可以主刀。”

德国团队几名医生没有表现出惊讶。

显然在他们看来,这种手术本就应该由韦伯接手。

秦易没有立刻同意。

“患者经历过两次手术,腹膜后粘连程度可能远超影像。”

“这类信息我会纳入计划。”

“另外,第二次手术记录中提到存在异常静脉出血,但没有找到明确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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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伯看向记录。

“因为术者没有先控制腔静脉近远端。”

他的判断直接而强势。

“在无法控制大血管时进入粘连区,本身就是路径错误。”

普外科几名医生脸色稍显复杂。

第二次主刀虽不是本院医生,却也是国内知名专家。

韦伯几乎用一句话否定了对方的全部处理。

陆晨始终在观察影像。

肿瘤表面血供并不算丰富。

真正危险的位置集中在腹主动脉与下腔静脉之间。

常规增强CT只能看到血管主干。

那些被肿瘤压缩的细小侧支,很难完整显示。

“陆医生有什么看法?”

弗里茨突然开口。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转向第二排。

韦伯也看了过来。

陆晨没有急着评价主刀方案。

“患者最近一次CTA是什么时候做的?”

秦易回答。

“六天前。”

“有没有做四维血流分析?”

“没有。”

韦伯淡淡说道。

“静态影像已经足够判断主要血管关系。”

陆晨看向他。

“主要血管关系可以判断,侧支循环还不完整。”

“侧支不会改变整体切除路径。”

韦伯语气笃定。

“在充分控制主动脉与下腔静脉后,小血管可以逐一处理。”

陆晨没有争辩。

“我需要查看原始薄层数据。”

秦易立刻让影像科开放资料。

大屏幕切换到原始序列。

陆晨逐层向后翻阅。

肿瘤内部密度并不均匀。

靠近腰椎前方的位置,有一片增强程度略高于周边的区域。

单看某一层,它很像术后瘢痕组织。

连续观察时,那片区域却存在细微的血流相位变化。

陆晨将影像停住。

“这一处做过单独重建吗?”

秦易摇头。

“影像报告认为是纤维化区域。”

韦伯走近屏幕。

“符合两次术后改变。”

陆晨没有反驳,只记录下层面编号与增强值。

韦伯看了一眼他手中的数据。

“你认为这里有问题?”

“目前不能确定。”

“外科决策不能被每一个无法确定的影像细节拖住。”

“也不能忽略无法解释的增强变化。”

两人的视线短暂交汇。

韦伯并未继续争论。

“那就补充检查。”

“但我不认为它会改变方案。”

多学科会议很快形成初步结论。

患者仍具备手术价值。

由韦伯担任主刀,秦易与医院血管外科主任担任助手。

手术全程录像,并纳入中欧联合交流项目。

陆晨则被列入术前评估与应急支持团队。

曾大洋强调道。

“最终是否手术,要在患者和家属充分知情后决定。”

“任何交流项目都不能凌驾于患者安全之上。”

韦伯对此没有异议。

“这是基本原则。”

会议结束后,专家团前往病房查看患者。

赵洪山已经因肿瘤压迫而无法平躺,只能半靠在床头。

右腿水肿明显,腹部被巨大肿块顶得隆起。

韦伯完成查体后,通过翻译告诉患者。

“我有把握完成切除。”

赵洪山眼里瞬间有了光。

“真的能切吗?”

“风险很高,但存在完整切除机会。”

患者妻子激动得声音发抖。

“前两次医生都说可以,最后还是缝上了。”

韦伯神色平静。

“这次不会重复相同路径。”

陆晨站在床尾,没有参与承诺。

他的视线落向患者腹部。

下一秒,半透明的人体结构在眼前迅速展开。

红色警示光从肿瘤最深处亮起。

那不是腹主动脉,也不是被压扁的下腔静脉。

而是一张藏在两者之间的异常血管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