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4章 三十秒八百毫升,国际名刀也(1 / 1)

第1274章三十秒八百毫升,国际名刀也压不住(第1/2页)

“吸引。”

韦伯的声音瞬间提高。

两根吸引器同时进入术野。

暗红色血液刚被吸走,新的血液便从瘤体深面涌出。

出血速度远超普通静脉损伤。

一助立刻加大牵拉,试图暴露破口。

这个动作却让粘连带进一步撕开。

血流量骤然增加。

“停止牵拉。”

韦伯抬手压住肿瘤。

纱布垫被塞入主动脉与瘤体之间。

最初几秒,出血似乎有所减缓。

下一刻,血液从纱布两侧同时溢出。

器械护士迅速递上更多纱布。

“计时。”

巡回护士看向墙上的时钟。

“出血开始二十秒。”

赵明已经打开快速输血通路。

“血压九十二比五十六。”

“心率一百零八。”

“红细胞两个单位开始输入。”

自体血回输设备同步启动。

术野中的血液被吸入储血罐,过滤和清洗程序快速运行。

三十秒后,第一罐刻度接近八百毫升。

麻醉科主任脸色一沉。

“出血量超过八百。”

参观通道里彻底安静。

没有人再讨论韦伯的经典路径,也没人评价陆晨此前的提醒。

所有目光都集中在那片被血液反复淹没的术野上。

韦伯没有慌乱。

他伸手索要大号纱布垫。

“腹主动脉近端准备阻断。”

血管外科主任立即握住预置阻断带。

“远端呢?”

“同步控制。”

上下端阻断带被迅速收紧。

腹主动脉血流暂时下降。

术野中的出血却只减少了不到三分之一。

德国助手神情一变。

“出血不完全来自主动脉控制段。”

陆晨此前提出的担忧被证实。

异常血管网连接双侧腰动脉与右肾包膜支。

其中部分供血来自阻断范围之外。

静脉侧又与扩张侧支相连。

仅控制腹主动脉局部节段,无法切断全部血流。

韦伯压紧纱布垫。

“检查右肾包膜血流。”

秦易快速触摸右侧瘤体。

“表面静脉明显扩张。”

“右侧供血参与。”

韦伯下令:“游离右肾动脉。”

血管外科主任却摇头。

“当前暴露不够,肿瘤挡住肾门。”

“强行牵拉会扩大破口。”

这是最棘手的局面。

要控制供血,就必须移动肿瘤。

可移动肿瘤,又会撕裂更多血管。

术野已经变成一个没有出口的死角。

赵明不断报告数据。

“血压八十四比四十八。”

“去甲肾上腺素上调。”

“第二组红细胞开始。”

“凝血结果正在送检。”

韦伯没有抬头。

“保持平均动脉压六十五以上。”

他说完便松开一角纱布,试图从侧面找到破口。

吸引器刚伸进去,血流便再次喷涌。

这次颜色比最初更鲜红。

一助急忙重新压迫。

“存在动脉性成分。”

韦伯咬紧下颌。

“长柄血管钳。”

器械递入后,他尝试在盲区中夹住可疑血管。

钳尖进入不到两厘米,便被坚硬瘢痕挡住。

若继续强推,极可能直接损伤腹主动脉壁。

韦伯收回血管钳。

“扩大左侧暴露。”

秦易提醒道:“主动脉壁就在后面。”

“我知道。”

韦伯剪开粘连带外侧组织。

一条粗大的异常血管短暂出现在视野里。

它直径接近五毫米,血管壁极薄,外层却被瘢痕紧紧包裹。

“夹闭它。”

德国助手刚把血管钳送过去,那条血管便因牵拉发生撕裂。

新的血流从更深处冲出。

两根吸引器瞬间失去作用。

整个术野再次被血液覆盖。

“填塞。”

韦伯只能重新压住。

巡回护士报告。

“出血开始五分钟。”

“累计一千三百毫升。”

赵明将第三袋红细胞挂上快速输血器。

“血压七十八比四十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74章三十秒八百毫升,国际名刀也压不住(第2/2页)

“乳酸开始上升。”

“自体血回输第一批可以回输。”

清洗后的自体血迅速输入。

患者血压短暂回升到八十六比五十。

但出血源没有解决。

所有补进去的血,仍在不断流入腹腔。

弗里茨站在玻璃后方,脸上的轻松已经完全消失。

“克劳斯必须尽快找到供血根部。”

陆晨说道:“从现有切口找不到。”

“为什么?”

“破口只是血管网中段。”

“根部埋在瘤体和主动脉之间,比现有位置更深。”

弗里茨看向他。

“你早就知道?”

“我只知道那里有问题。”

“现在有什么办法?”

陆晨没有立即回答。

最直接的方式,是在血泊中触摸血管搏动方向,绕过瘤体边缘夹闭供血根部。

这需要在几乎无视野的情况下完成。

钳夹过浅,无法止血。

钳夹过深,可能夹住腹主动脉或腰交感干。

即便成功,后续还要逐支结扎异常血管。

韦伯仍在尝试。

他让助手维持压迫,自己从肿瘤下极寻找替代入口。

可两次手术形成的粘连完全封死了下方间隙。

分离不到一厘米,便出现新的静脉渗血。

“停止。”

韦伯立即退回。

他没有为了面子强行扩大损伤。

这份克制仍然属于顶尖术者。

可患者正在失血。

十分钟时,累计出血达到一千七百毫升。

血压依靠升压药维持在八十左右。

凝血功能开始恶化。

纤维蛋白原下降。

血小板也在持续减少。

麻醉科主任提醒道:“再持续十分钟,凝血会进入恶性循环。”

韦伯额头已经出现汗水。

巡回护士替他擦拭。

他始终没有离开压迫位置。

“再尝试一次近端探查。”

长柄无创血管钳被送入术野。

韦伯沿主动脉左侧缓慢向后探入。

钳尖触碰到一处搏动结构。

他没有立刻闭合。

“可能是腰动脉。”

血管外科主任问道:“能夹吗?”

“角度不够。”

韦伯尝试旋转手腕。

就在钳尖偏转时,深部突然传来轻微的组织撕裂声。

血液从填塞纱布下方猛地涌出。

患者血压直接跌到六十二比三十六。

“撤钳。”

“加压。”

“启动大量输血方案。”

赵明与麻醉团队同时动作。

红细胞、血浆与冷沉淀被快速接入。

去甲肾上腺素继续上调。

肾上腺素小剂量泵入。

监护仪报警声连成一片。

十五分钟时,储血罐与纱布估算总量突破两千毫升。

这还没有计算被压在肿瘤深面的积血。

赵明大声报告。

“累计失血至少两千一百毫升。”

“血压六十八比四十。”

“患者已经进入失血性休克。”

手术室内没人说话。

韦伯双手压着纱布垫,面色铁青。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继续盲目分离只会制造更多破口。

而在当前视野下,他找不到异常血管网的真正根部。

两次尝试都以失败告终。

第三次若再撕裂主动脉壁,患者可能连关腹的机会都没有。

韦伯抬头看向监护仪。

随后,他又看了一眼血泊中的肿瘤。

那张在术前影像里从未出现的异常血管网,已经彻底摧毁了原定方案。

他的手指缓缓松开器械。

沉默数秒后,韦伯用德语对助手说了一句话。

翻译脸色发白。

他停顿片刻,才将原话转述出来。

“教授认为继续操作将导致患者死亡。”

“建议填塞止血后关腹,宣布手术终止。”

手术室里一片死寂。

器械护士看向秦易。

秦易的手指握紧,却找不到可以反驳的依据。

两次开腹中止之后,赵洪山即将迎来第三次失败。

更残酷的是,这一次他可能无法活着离开手术室。

参观通道里,陆晨已经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