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5章 再动就会死,韦伯竟决定填塞(1 / 1)

第1275章再动就会死,韦伯竟决定填塞关腹(第1/2页)

韦伯的决定不是逃避。

持续失血、视野丢失、异常血管走行不明,任何一项都足以成为终止手术的理由。

三项同时出现,继续操作近乎赌博。

德国助手开始清点大号纱布垫。

“准备分层填塞。”

秦易没有动作。

“现在关腹,出血能压住吗?”

韦伯看着被血液浸透的纱布。

“只能尝试。”

“如果异常动脉仍然持续灌注呢?”

“维持主动脉临时控制,填塞后转介入栓塞。”

血管外科主任皱眉。

“患者当前血压撑不到转运。”

“继续切开,他会死得更快。”

韦伯的声音很低。

这句话让所有人沉默。

麻醉科主任再次报告。

“平均动脉压五十二。”

“升压药剂量已经很高。”

“凝血功能正在恶化。”

赵明看向玻璃门外。

陆晨已经离开参观位置。

下一秒,手术室外门打开。

陆晨站在缓冲区门口。

“如果教授同意,我可以接手。”

翻译将这句话转述过去。

韦伯猛地抬头。

几名德国医生也同时看向门口。

没人质疑陆晨是否拥有手术资质。

真正的问题是,韦伯都无法处理的盲区,陆晨凭什么接手。

秦易率先开口。

“陆晨,你有把握找到出血根部吗?”

“可以尝试。”

“需要多久?”

“先控制出血,再决定是否继续切除。”

陆晨没有许诺结果。

也没有说百分之百。

他只是给出当前唯一可能改变局面的路径。

韦伯盯着他。

“你准备从哪里进入?”

“沿主动脉左侧下探,绕过现有破口,先夹闭第二与第三腰动脉交通支。”

韦伯眉头骤然收紧。

“那里没有可见间隙。”

“肉眼没有。”

“盲目置钳可能损伤主动脉。”

“所以不用钳尖寻找。”

陆晨抬起双手。

“先用手指定位搏动和血管壁层次。”

德国血管外科医生立即摇头。

“那个空间只有不到一厘米。”

“足够。”

“你甚至看不到血管。”

“我不需要先看到。”

手术室再次安静。

这句话听上去近乎狂妄。

可秦易知道,陆晨曾在无视野条件下完成过深部血管控制。

他的手指对组织层次有着远超常人的判断力。

韦伯没有立即让位。

“你是否理解,一旦夹到腹主动脉薄弱区,患者会当场死亡?”

“理解。”

“也可能损伤腰动脉根部,造成无法修补的后壁破口。”

“理解。”

“那么你的依据是什么?”

陆晨看向术野。

“现有破口流量变化与主动脉局部阻断不一致,说明至少还有两组范围外供血。”

“右肾包膜静脉在夹闭第三条侧支时明显扩张,证明它不是独立血管。”

“异常血管网的静脉端靠右,动脉根部只能位于当前切口左后方。”

韦伯的眼神逐渐变化。

这些判断全部来自手术过程中出现的细节。

任何一条单独拿出来都不够。

组合在一起,却能勾勒出大致血流方向。

陆晨继续说道:“现在填塞,血管网仍会被持续灌注。”

“纱布压力会把出血暂时压向更深处,但无法关闭供血。”

“等转到介入室,患者可能已经出现腹膜后失控性血肿。”

血管外科主任低声说道:“他说得对。”

“目前填塞不是可靠止血,只是拖延。”

韦伯看向监护仪。

血压七十比四十二。

心率一百三十八。

患者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

德国助手问道:“教授?”

韦伯沉默了整整五秒。

随后,他向后退了一步。

“让他上台。”

器械护士立即准备新的手术衣与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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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晨转身进入刷手间。

赵明隔着玻璃看着他。

“你真要进去?”

“嗯。”

“血压还在掉。”

“给我两分钟。”

赵明没有问两分钟能做什么。

他只点头。

“我尽量维持。”

水流冲过陆晨的手指。

他的心率没有明显变化。

【神级血管吻合术已激活】

【外科之心已激活】

【筋膜层解剖感知已激活】

【张力分布感知已激活】

【术中血管危象处理术已激活】

系统提示依次浮现。

陆晨闭上眼睛一秒。

全息结构在脑海中迅速展开。

腹主动脉。

压扁的下腔静脉。

第二腰动脉交通支。

第三腰动脉异常分支。

右肾包膜动脉。

扁平静脉窦。

所有结构彼此交织,却并非完全无序。

血流必然有来路。

只要先切断来路,术野便能重新出现。

陆晨完成消毒,走入手术室。

秦易主动让出一助位置。

韦伯则站到对面。

“我负责压迫。”

“不。”

陆晨说道:“您保留原位,先不要改变任何力量。”

韦伯微微一怔。

“为什么?”

“现在的压迫维持着暂时平衡。”

“任何角度变化,都可能扩大静脉窦裂口。”

这句话让韦伯第一次完全按照陆晨的要求执行。

陆晨站上主刀位。

他没有拿剪刀。

也没有立刻索要血管钳。

“吸引器只清理左侧边缘。”

秦易控制吸引器,从纱布外侧吸走积血。

陆晨让一助松开最上方一块纱布垫。

血液立即涌出。

“不要全松。”

他把左手食指探入纱布与肿瘤之间。

术野深度超过十二厘米。

可供操作的空间不足一指宽。

指尖刚进入,便感受到三种完全不同的触感。

前方是粗糙坚硬的瘢痕。

后方是有规律搏动的主动脉壁。

两者之间,则有一条细软结构在高频震颤。

这不是单纯动脉搏动。

而是高速血流进入扩张静脉窦后的湍流反馈。

陆晨沿着震颤最强的方向向下滑动。

血液仍在不断涌出。

赵明报告。

“血压六十六比三十八。”

“还剩九十秒安全窗口。”

韦伯盯着陆晨的手。

“你摸到了什么?”

“第一组供血根部。”

陆晨伸出右手。

“长柄无创血管钳,弯头。”

器械护士下意识看向备用车。

那正是陆晨提前要求增加的器械。

血管钳递到他手中。

陆晨没有用钳尖试探。

他让钳身贴着自己的左手食指进入深部。

指尖在前方隔开主动脉壁。

钳尖则沿瘢痕与异常血管之间唯一的软组织间隙缓慢推进。

一厘米。

两厘米。

三厘米。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陆晨的右手停住。

“松开主动脉局部阻断带一秒。”

韦伯神色一变。

“现在?”

“我要确认供血根部。”

血管外科主任短暂松开阻断带。

陆晨指尖感受到的震颤瞬间增强。

位置准确。

“重新阻断。”

阻断带再次收紧。

陆晨闭合血管钳。

咔哒一声轻响。

术野中的血流突然减少近一半。

德国助手眼睛猛地睁大。

“夹住了。”

陆晨却没有抬头。

“还有一组。”

他伸手索要第二把深部血管钳。

墙上的计时器正在继续走动。

从陆晨站上主刀位开始,已经过去四十七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