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纺世之牌(1 / 1)

纺车是跨界而来的神明,早在坟茔尚未飞升居屋的年代,祂就已经以司辰之身造访瓦罗瑞亚了。

这一造访,就成了永居。

纺车的真名是【蚕丛】,姑且算是个学者。研究课题围绕【维系】二字展开,祂飘飘荡荡逆着辉光而行,本意是找一个合适的实验场。距离辉光越远,世界的基调越是晦暗,末世是很好的试验场。然后祂一眼就看到了超巨大多胞胎虫卵【瓦罗瑞亚】。

谁能忍住不研究这么个稀奇玩意儿呢!

结果,纺车前脚踏入瓦罗瑞亚,后脚就被第一拂晓来者不拒的世界主题“神秘学”给绑住了,一直到第二拂晓。祂的课题有了长足的进步——几经蠕虫大战和末世固然适宜,但和平稳定也算是祂课题的漏洞。毕竟,维系的悖论便是:维系无意义。维系本身似乎没有意义,既不能挽回过大的劫难,也不能延续太久的祥和,真正的灾劫和昌盛的繁华自己就能保持惯性,不需要额外专门去“维系”什么。

这么一实践,就实践到整个世界和辉光失联。

不过......

“问题不大。”

青衣的纺车挠了挠背,靠在居屋的自己坐席的椅背上。

“真是的,所有同事都跑去猩红联邦了,我这一道途的许多后进者也跑去那边,有什么好参与的?像我,对于将要发生的既定事项完全不关心,最坏的结果就是再来场蠕虫大战呗。”

纺车有些懒散,也有些无聊,至少看上去如此。祂的权能自行运转,鲜红、淋漓、惨然的一幕幕将淡青色的布条染红,飘飞的自行编织的布条上渐渐浸染出一幕幕图景,即使纺车闭眼依旧能看到。

问题不大。

最坏的结果无非是同事疯掉或者变成区区,然后猩红联邦本地人和外来人死个八八九九,没死的大半变成恶魔在地底乱窜,漆黑的深渊之柱不得不提前拔地而起,为更后来的隐患埋下伏笔......

“啧。”

遍历六重历史,就是这么令神困扰。

“科勒喇马塔。”

“嘻,我就说你坐不住,还不快谢我!”丝绒的声音传来。远在猩红联邦的丝绒化身——用架空平原的称呼则是【晦明天君】的分身【半揭真人】——将一些细碎的灰色颗粒送到了纺车桌前。

青衣的柱神单手托腮,另一只手拨弄一番后,桌上出现了几张牌。

“......和我打会儿牌吧。”

“行行行。”

回应祂的,是祂屁股底下破破烂烂的坐垫。

可以看出,纺车对于蠕虫其实并不上心,原因自然也和祂本身的特殊有关。蚕丛一踏入瓦罗瑞亚就明白为什么这是个多胞胎虫卵了,因为一瞬间祂就发现,自己能遍历的每一条时间线、每一个未来图景,全都被拧转、收束,祂成了蠕虫的“过去身”,恰如每一位瓦罗瑞亚的司辰。

谁能忍住不研究这么个稀奇玩意儿呢!

而祂,也是唯一一位和自己成为蠕虫的未来相谈甚欢的伟大者。

坐垫凭空拆解为青灰色的丝线,在桌子对面编织出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那是纺车、所有生灵乃至柱神,未来的,裹尸布。

【褴褛身】。

纺车哈哈大笑,指着对面:“好稀疏啊......要给你泡一下生发的药剂了。”

褴褛身大怒:“那岂不是说明你未来会秃?!啧,本来我是你青衣的内衬,结果自从北地之梦......不,大罪之王,甚至龟大师刺杀王子那件事开始,我就越来越小了!现在只有一个屁股垫的面积......都是博德,都是密特拉的错!”

“问题不大。何必裹‘瓦罗瑞亚’呢,裹一下别的,比如我同事,如何?”

沉默片刻后,褴褛身重组,这次祂变得几乎完整了,但失去人形,像是裹着一团巨大、晃悠、波动的液体。绷带般的布料间渗出的血渍暗示着祂的选择。

轮到纺车沉默了。半晌,祂拍拍手:“让我们开始吧。”

“让我们看看,猩红联邦的结局。”*2

褴褛身发出咕噜咕噜的气泡声:“蠕虫先手,我先翻牌。”

血手印盖在一张牌上,卡牌翻转,露出一位年轻的介壳种。

简直就是纺世牌的翻版,只是描述略有区别。或者说,纺世牌便是仿照自它。柱神占卜不需要神神叨叨的仪轨。

【纯粹容器(句号)】

【牌面:穿戴白色面具、灰黑色斗篷的介壳种微微仰头,空洞的面具眼孔里倒映来自天幕的猩红。】

【能级:七】

【战吼:擢升场上的七位介壳种直到他们晋升第六能级;翻转此牌】

【翻转:以此为祭品召唤“句号”;句号在场时,回合结束后,终焉计数+1】

【特殊:每次死亡后再次翻转自身】

【描述:被修改后的“开端”,即使经过“他们”的努力,开幕式依旧展现了诸多不祥之兆。】

这场占卜不用遵循牌面规则,反倒是牌面和描述更加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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