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瑶脸上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讪讪地行了个福礼,接着转身就走了。
刚刚把孟瑶给打发走,另外一侧又走过来两个人。
江淑柔身上穿着一套深褐色的褙子,头上插着赤金镶宝的簪子。
身边跟随穿着粉色裙子的苏清月,母女两个人并肩朝着这边走过来,神色都显得有些复杂。
走到跟前之后,江淑柔先对着百里司秋行了个礼,目光落在苏清禾身上的时候,带着几分尴尬以及不自在的神情说:
“清禾……你也来了。”
苏清月站在母亲的身侧,垂着眼睛,手指紧紧地攥着帕子,眼底隐藏着几分嫉妒还有不甘的情绪。
凭什么呢?
苏清禾作为一个假千金,被赶出苏家之后,不但没有过得穷困潦倒,反而还能够跟上阳公主搭上关系,堂堂正正地坐在宫宴之上。
苏清禾抬眼瞅了她们一下,神色十分平静,微微点了点头说:
“江夫人,苏小姐。”
一声“江夫人”,一声“苏小姐”,生疏得彻底,摆明了早就不把自己当作苏家人了。
江淑柔脸上显得更加尴尬了,嘴唇动了动,想要说点什么,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始说起。
当年苏家为了把流言平息下去,同时也是为了给真千金腾出位置,几乎是把苏清禾半赶出去的,情分早就变得淡薄了。
“你……你如今过得还好不好呀?”
江淑柔憋闷了老半天,只憋出这么一句话来。
“麻烦夫人挂念了,我过得挺好的。”
苏清禾语气平淡,听不出来情绪起伏,“夫君待我很好,吃穿不愁,日子过得很安稳。”
“安稳就好,安稳就好的。”江淑柔勉强笑了两声,又转过头对着百里司秋赔着笑脸说。
“公主殿下,小女长久居在深闺之中,很少见世面,要是有冲撞的地方,还希望殿下能够多多包容。”
百里司秋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说:
“江夫人说得太严重了。本宫看着苏小姐挺老实本分的,只要别去招惹不应该招惹的人,自然不会有什么冲撞的事情。”
这句话是有所指的,苏清月脸色一下子变白了,咬着嘴唇低下头,不敢发出声音。
她刚刚眼里的嫉妒太过于明显,公主肯定是看出来了。
【江淑柔这假惺惺的样子,看着就烦】
【早干嘛去了?当年赶人家走的时候怎么不问过得好不好】
【苏清月那眼神都快淬毒了,嫉妒死女鹅了吧】
【女鹅做得对!就该这么生分,当初他们可没留情面】
母女两个人碰了一鼻子的灰,没有再多停留,难为情地回到了座位。
苏清禾手端着热茶,心中早已经心无波澜。
十几年所给予的养育恩情,早在苏家以冷淡眼光对待她、把她赶出门去的那个时候,就已经消磨得所剩无几了。
如今相互见了面,能够客客气气地打一个招呼,已经是情分的尽头之处了。
刚刚休息了没有一小会儿,又有一群人走了过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穿着宝蓝色锦缎做成褙子的老年妇人,鬓角头发梳理得整齐,头上戴着赤金材质的抹额,神情严肃庄重,正是应鹤修的母亲,也就是应老夫人。
在她身体旁边站着一个穿着青衫的男子,身姿挺拔直立,面容温和文雅,正是应鹤修。
应鹤修的目光越过了人群,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公主身旁位置的苏清禾。
他的瞳孔稍缩了一下,脚步停顿了一会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
“老妇参见公主殿下。”
应老夫人对着百里司秋行了一个礼,目光也落到了苏清禾的身上,带着几分审视和挑剔的态度。
“这位是什么人呢?”
“这位是苏娘子,是本宫的好朋友。”
百里司秋淡淡地开了口,特意着重强调了‘苏娘子’这三个字。
应老夫人眉毛稍微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她当然认识苏清禾,当年苏家假千金的事情闹得厉害,现在又传出她在忠勇侯府掉进水里,和自己儿子牵扯在一起的传言。
虽然之后没有闹出什么大的事情,可是应老夫人心里一直觉得很不舒服,认为这个女子品行不端正,是一个会带来灾祸的人。
如今看到她竟然主动凑到公主的跟前,想来是攀附上了公主,想要借着公主的势力向上发展。
应老夫人心里更加不喜欢了,说话语气也冷淡了一些:
“原来是苏娘子。老妇多说一句话,宫廷宴会的地方,规矩多,和民间的随意不同。
苏娘子既然进入了皇宫,就应该说话做事谨慎小心,不要做出什么失分寸的事情,丢了脸面。”
这句话一说出来,周围好几桌人的目光都整齐地看了过来,带着想看热闹的意思。
苏清禾还没有开口说话,百里司秋先沉着脸了。
“应老夫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
她放下了茶杯,杯底磕碰到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