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流云舟后,速度倒是快,比之往常到达灵芽坊市的缩短了不少。
至于陪伴了自己许久的青荷叶则被杜照元送入了族库,到时候供晚辈兑换使用。
此次黄有财的飞鸣宴倒是没有选择在青丹门内举办,而是定了钱家的妙味楼。
有着钱文豪的关系,一切也都便宜行事。
杜照元走在坊市主街上,周遭的散修们远远便感觉到那股沉稳厚重的灵压,纷纷侧目避让。
有些人低头快步绕过,生怕冲撞了筑基真人惹来不快;有些人则小心地抬眼打量,想记住这位筑基修士的面容,日后好知道避让。
杜照元一路行来,身边自然而然地腾出了一小片空地,人们自觉地与他保持着距离。
也有几个胆大的年轻女修,瞅见杜照元的好相貌,脚步便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只见那人一袭锦绣春衣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眉目清俊如远山春水,步履从容,整个人带着一种不疾不徐的闲适气度。
那些女修便忍不住盯着看了好几眼,待杜照元走过去了,还有人在痴痴地望着那道背影回不过神来。
如此好看的真人真是不多得,
一个穿鹅黄衫子的年轻女修扯着同伴的袖子低声呢喃,
你瞧那脸,恍若一汪春水,怎就那般好看?若是能成这位真人的侍妾,日日看着这张脸也是好的。!”
她身旁的同伴嗤笑一声,伸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
还是想想吧,梦里总归什么都是有的。
人家筑基真人,岂是我们这等练气小修攀得上的?莫做那没影的梦了,快走快走,听说玉容膏今日打折呢。
这些话,杜照元自然是不知的。
他就算听到了,大约也只是微微弯一弯嘴角便过去了。
修行路上走得越远,越明白这些红尘中的涟漪不过是无尽岁月中的小小点缀,看着有趣,却不必当真放在心上。
正如那九天云狐在云墓中所说的,漫漫修真途,最重要的是别丢了自己。
杜家酒坊,客盈满座。
杜明萱指挥着店内侍从忙活,待瞧见杜照元的身影,急忙喊着正在柜台后面拿这个小本本写写画画的杜明仲道:
“明仲哥别画了,老祖来拉!”
柜台后面正埋首拿个小本本写写画画的人猛地抬起头来,惊得险些碰翻了手边的砚台。
杜明仲那张清瘦的脸上先是一阵茫然,顺着杜明萱的目光越过她别着红梅的长长发辫,才终于看见了门口那位含笑而立的老祖。
他一惊之下猛地起身,身下的凳子被推得往后滑了半尺,发出刺耳的声响。
明萱,拜见老祖!
明仲,拜见老祖!
两人齐齐拱手行礼,脸上都带着又惊又喜的神色。
杜明萱已经快步迎了上来,殷勤地将杜照元引向僻静的的雅室。
待三人身影消失在雅室之内,杜家酒坊大堂才重新热闹起来。
“悄悄,那就是杜家酒坊的真人,一身仪度真是不凡!”
“人家可是芳龄渡筑基仙族,哪里是我们能比的?”
“算了算了,继续喝酒,莫要议论真人!”
待杜明萱奉了茶,又吩咐侍从送了几碟精致的灵果点心来,她才在杜照元下手坐下,絮絮叨叨地问起来:
老祖怎么突然来坊市了?是有什么事要办?还是路过?您也不提前传个讯来,我们好准备准备。
杜照元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便笑着回道:
来坊市访友,顺道看看你们。你这酒坊打理得不错,方才进来时瞧见满堂的客人,生意很是兴旺。
杜明萱听了,眉眼间掩不住得意,嘴上却还谦虚着:
哪里哪里,都是族中灵酒的品质好,客人们喝着顺口便常来,倒也不是我多能干。
老祖您可要多住几日。
杜照元点点头,又问起两人近来的修为进境。
杜明萱闻言低了低头道:
回老祖,我修为倒是没有落下,老祖放心,我会好好修炼的,争取早日筑基。
杜照元点了点头,目光温和地落在她身上:
你根基扎实,性子也活泛,修炼之事,稳住心神一步一个脚印走便是。
说完他又转向杜明仲。
杜明仲自方才落座便一直沉默着,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心思似乎有些散。
杜照元留意到他那本随身携带的小本子还攥在手里,便开口问道:
明仲修为也有进益,你那小本本上可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啊?老祖给你答疑解惑?
杜明仲闻言,身子微微坐直了些,目光落在杜照元脸上。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该不该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一旁的杜明萱看出了他的犹豫,用胳膊肘轻轻碰了他一下,低声催促:
明仲哥,老祖问你话呢,你有什么想问的便问呀。
杜明仲咬了咬下唇,终于开了口:回老祖,明仲确实有个问题想不通。
你说。
有一日我在酒坊碰见一个人。那人身形单薄若拂柳,面容枯槁,衣裳洗得发白,怎么看就是个可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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