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穿行(1 / 1)

林凡的脚步很轻,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稳稳地踩在一片干燥的路面上。

“跟紧我,踩着我的脚印走。”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医生握紧手中的矛。

长矛在手,他的姿态明显从容了一些。

走到林凡左侧半步的位置,矛尖斜指地面,目光扫视着左侧的蛞蝓群。

玫站在林凡右侧,热能匕首在黑暗中亮起一抹微弱的光,刀身加热后散发出的热量让空气微微扭曲。

她不需要像林凡和医生那样用长矛保持距离,她的武器决定了她的战斗方式——贴身、快速、致命。

王楷站在队伍最后,开山斧扛在肩上,目光沉静地扫视着后方和两侧。

他的任务不是清理前方的蛞蝓。

而是防止队伍在通过过程中出现慌乱导致踩踏,以及防备任何从后方或侧面突然出现的威胁。

刘磊推着自行车,后座上坐着赵鹏。

赵鹏的伤腿悬着,双手抓着车座边缘,脸色有些发白,但他咬着牙,没有出声。

刘磊的手握在车把上,瞧着这些恶心的生物,指节泛白,但他的步伐还算稳健。

中年妇女走在刘磊身后,紧跟着他的脚步。

眼镜扶着刘小雨走在队伍中间,刘小雨的脚步还有些虚浮,但比刚才已经好了很多。

林凡和玫的自行车暂由队伍里相对强壮的两人推着,车轮在路面上缓缓滚动,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跟上了。”

林凡轻声说了一句,然后迈出了第二步。

他的长矛在手中轻轻一转,矛尖探出,将一只距离路线边缘不到二十厘米的蛞蝓轻轻挑了起来,甩向远处的路面。

那只蛞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啪嗒一声落在几米外的路面上,翻滚了两下,便不再动。

医生同步行动,他的长矛从左侧探出,叉中一只蠕动的蛞蝓,清理通行空间。

队伍缓慢而有序地向前移动。

林凡在前面开路,长矛不时探出,将过于靠近路线的蛞蝓挑开或刺死。

他的动作精准而高效,每一次出手都恰到好处,既清除了威胁,又没有惊动蛞蝓群。

医生紧随其后,负责处理林凡遗漏或者路线变化后新靠近的蛞蝓。

两人配合默契,一左一右,像一把无形的剪刀,在蛞蝓群中剪出一条狭窄而安全的通道。

但蛞蝓的数量毕竟太多了。

即使有林凡和医生在前面清理,也不可能做到百分之百的安全。

当他们走到蛞蝓群最密集的一段路面时,一只隐藏在路面裂缝中的蛞蝓被队伍经过时的轻微震动惊动。

随即猛地弓起身体,从口中喷出一股黄绿色的酸液。

酸液划出一道弧线,落在了刘磊的裤腿上。

嗤——

一声轻微的腐蚀声响起,刘磊的裤腿上立刻冒起一股白烟。

布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腐蚀出一个洞。

酸液接触到皮肤的瞬间,刘磊倒吸一口凉气,猛地一抖腿,将那只蛞蝓甩开。

但小腿上已经传来一阵灼烧般的疼痛。

“别停!”林凡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严厉而急促,“继续走,不要停!”

刘磊咬紧牙关,忍着腿上的疼痛,继续推着自行车向前走。

他知道林凡是对的。

停下来只会让更多的人暴露在危险中,唯一的出路就是尽快通过这片区域。

又有两只蛞蝓被惊动,相继喷吐出酸液。

一束酸液擦着医生的衣袖飞过,落在路面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将沥青表面腐蚀出一个小坑。

另一束酸液射向了队伍中间的刘小雨。

眼镜眼疾手快,猛地将她往自己这边一拉,酸液擦着她的肩膀飞过,落在她身后的路面上。

刘小雨的脸色白得像纸,但她甚至没有来得及害怕。

脚步不能停,她只能机械地迈着腿,紧跟着前面的步伐。

越来越多的蛞蝓开始骚动起来。

它们似乎感受到了来自这支队伍的威胁。

那些靠近路线的蛞蝓纷纷弓起身体,做出防御性的攻击姿态。

黄绿色的酸液在队伍两侧此起彼伏地喷溅,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酸腐味和布料、皮肤被腐蚀的焦臭气息。

中年妇女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

一滴酸液溅到了她的手背上,皮肤立刻红肿起泡。

她咬着嘴唇,没有停下来,只是将那只手缩进袖子里,继续埋头向前走。

王楷走在最后,他的裤腿上也被溅到了几点酸液,但他连看都没看一眼,只是稳步向前,确保没有人掉队。

“快了,前面就出去了!”林凡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稳定的力量。

果然,前方的路面变得越来越干净。

蛞蝓的密度在降低,那些蠕动的灰褐色身影逐渐稀疏起来,取而代之的是普通的、布满灰尘的柏油路面。

林凡加快了几步,第一个踏上了干净的路面。

他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向前走了几米,给后面的人留出足够的空间。

然后才转过身,举起提灯,为最后几个人照亮脚下的路。

医生第二个走出蛞蝓区域,他的长矛上沾着一些蛞蝓的黏液,在灯光下反射出湿漉漉的光泽。

他甩了甩矛尖,将黏液甩掉,然后转过身,伸手拉了刘小雨一把。

刘磊推着自行车冲了出来,赵鹏在后座上被颠得龇牙咧嘴,但他一句话没说。

刘磊一踏上干净路面,就弯下腰,掀起裤腿查看自己的伤势。

小腿上有一块硬币大小的烫伤般的伤痕,皮肤发红起泡,边缘已经开始溃烂,但好在面积不大。

中年妇女捂着手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有哭出声。

王楷最后一个走出来。

他的步伐依然稳健,开山斧上沾着几点酸液,斧刃上冒出丝丝白烟,好在钢材本身没有被腐蚀的迹象。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片还在骚动中的蛞蝓群,啐了一口:“妈的,总算过来了。”

林凡没有急着说话,他快步走到刘磊面前,蹲下身看了看他腿上的伤,又看了看中年妇女的手背,眉头微微皱起。

“需要处理一下。医生,你那边还有消毒的药吗?”

“有。”

医生走过来,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急救包。

“但只能简单处理,回去之后得好好清洗。”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