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曦从石柱前走回高台中央，随意的盘膝坐下。

“我画的这六道符，你们可日后慢慢观摩钻研，我们继续回到雷法上，刚讲了奔雷掌，接下来说说这五行雷法，五行雷法不是一掌推出去的蛮力，是印，靠印来催动雷法，想要引动五行雷力，便要先凝结成印，我只教你们如何成印，该如何催动，你们自己就会。”

她开口说道，话音刚落，掌心就凝聚起了一道旋转的雷法印，那法印有着蛇龟之相，五色灵力在法印上流转。

“你们供的是真武大帝，真武座下龟蛇，龟主水，蛇主火，水火相交才成大道。五行雷法取的正是这个道理——五脏对应五行，五行化五方之雷，五雷齐出才是完整的印。”

她左手抬起来，与右手齐平，十指全部张开，朝向前方。

跟我念口诀，这八句记牢了——

她的声音在广场上清清朗朗地响起来，不疾不徐，一字一字像是直接撞进了每个人的灵魂中，十分的清晰在耳边脑中响起：

心火为雷赤霞飞，肝木生雷青欲摧。脾土镇中黄龙卧，肺金吐刃白霜回。肾水沉渊玄天黑，五指开合五雷随。龟蛇交缠印中见，五方震荡万邪摧。

她念完一遍，台下上百张嘴跟着磕磕绊绊地复述。有人记得快，有人背到第三句就卡了壳。苏曦没有催促，等所有人都大致跟着默念了一遍之后，才抬起双手。

她将掌心法印收回，双掌平举胸前，十指朝上，微微张开，指尖向外散开成扇形，掌心相对，留出约一尺的空隙。

“第一步，五指开五门。

她说着，右手五指依次轻轻地屈了一下又伸直，从拇指到小指，像在拨弄那无形的琴弦。

“大拇指走心火雷，赤霞灵力从膻中起，沿手少阴心经贯至拇指端。食指走肝木雷，青色雷意从右肋下起，沿足厥阴肝经上行到食指。中指走脾土雷，中正厚重，从足太阴脾经提上来。无名指走肺金雷，肺主肃降，雷意从胸中下沉到手。小指走肾水雷，最沉最黑的一路，从脚底涌泉顺着足少阴肾经一路上提——”

她说话时，十指指尖依次闪出对应颜色的微光。赤、青、黄、白、黑五色依次亮起，如五粒颜色各异的萤火悬在她指尖，随着她手指的微微颤动轻轻跳动，在午后的日光下分外分明。

台下弟子们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有人皱眉用力了半天，指尖一片空白；有人指尖刚冒出一丝极淡的青光便灭了，急得把眉头拧成了疙瘩。

“别用蛮力去挤。”

苏曦扫了一眼台下：

“意念到了就行，越用力越出不来。五门是’开’出来的，不是’逼’出来的。灵力走经脉是顺着走，不是推着走，你越推它越堵。”

“师尊是这样吗？”清微略显激动的声音从高台的一侧响起，苏曦转头看向他，他的十根手指与苏曦一样，赤青黄白黑五色微弱的灵力光晕在指尖晃动。一脸希冀的看着苏曦。

苏曦见此，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悟性不错，这么快就领悟到了，灵力控制在自如些，别太紧绷。”

“是，弟子知道了。”

得到了苏曦的口头表扬，清微的脸上不自觉的挂上笑容，将十指伸到一旁的松鹤道长面前晃了晃，孩子心性的炫耀着。

而二人说话间，周清和那明尘的指尖也发出五色光亮来，紧接着广场上一声声低呼响起，苏曦眼神扫视过去，十之有三的弟子都能开五门了，见此将十指缓缓收拢。

五色光点随着手指的移动在掌心间拖出五道细长的光尾，像五颗流星同时往同一个方向坠落。双掌在胸前合拢，的一声脆响，五色雷光被她合在两掌之间的空腔里，从指缝间漏出几缕细芒，赤青黄白黑五色交织，在她指间如五条细蛇游走。

“第二步，五雷合掌。”

她双掌合拢，十指交叉如锁扣，掌心之间那团五色雷光被牢牢锁住，嗡嗡低鸣，能感觉到指尖微微流动的雷电带来的酥麻感，十分的轻。

合掌的瞬间，五门必须要同时闭合，缺一门都不行。心火雷合不上，整团雷就没有主心骨；肾水雷合不上，雷印没有根基，一推就散。五色在掌心里互相碰撞、磨合、融合——这个过程最短一息，最长三日，取决于你们五脏灵路的通畅程度。

她合掌立了三息，掌间那团五色雷光逐渐从杂乱闪烁变得平稳均匀，五色融成一种流动的、如琉璃般的虹彩。

然后她双掌缓缓推出——掌心朝外，十指仍保持着交叉锁扣的姿势。推到臂长将尽之时，她十指猛地弹开。

指缝间那团酝酿已久的五色雷光骤然释放出来，在她双掌之前凝成一枚巴掌大的雷印。雷印在半空中旋转了半圈，印面上五道雷纹首尾相连，纹路的走势分明是龟甲与蛇鳞的纹样交织——龟纹圆融厚重如盾，蛇纹蜿蜒灵动如电，两者在雷印表面盘绕成一道完整的循环，发出一声低沉的嗡——，余音在广场上空回荡了足足两息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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