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这家伙废什么话!”沈笙率先打破僵局,她摩拳擦掌,“荒铁,铸铠!”
她话音未落,荒砂便如喷泉般自地底下涌出,环绕于她的身畔,最终凝为诸多结晶颗粒,化为全副武装的铠甲。
或许是因为月帷苍林存在的特殊性,这副铠甲武装在她身上的时候,一阵莫名的不适感油然而生,沈笙并没有第一时间放在心上,只是将身一跃,飞膝撞向了面前的净庭武装。
“简单粗暴的将月帷苍林地底的月石提取,未经任何处理的凝为铠甲,我敬佩你的勇气……”净庭武装被沈笙一个飞膝撞了个趔趄,还不等他站稳脚跟,沈笙便擎着他的胳膊借着惯性来了个过肩摔。
不知是什么原因,沈笙能感到一股莫名的能量涌入了她的能量回路,那感觉如血液沸腾了一般,浑身都热起来了,烧得她灼心,她咬着牙,强忍着不适,回头打算压净庭武装的起身。
净庭武装的能量回路闪烁着,瞬间消失在了沈笙的面前,再度出现时,已经单手背后站在了沈笙的身侧,他没有直接攻击,而是观察着沈笙的反应。
对于沈笙而言,那种不适感愈加强烈,现在她感觉四肢沉甸甸的,连行动都受到了限制,速度慢了许多。
“你不觉得浑身就像烧起来一般,一股无名的火,压抑在你的胸膛?”净庭武装顿了顿,他对张岚他们并没有什么好印象,但对沈笙的还不错——他想不到会有什么人,在明知月帷苍林有虚空侵蚀的前提下,贸然对自己使用这股力量。
至少,对于虚空学派那些所谓的学者而言,他们做不到。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沈笙依旧咬着牙,莫名的疲惫感涌入她的脑中,她强撑着眼皮,有些生疏的摆弄着自己的四肢,她凭着自己的意志再度站了起来。
“如果我是虚空学派的学者,凭你在吸收了如此剂量的虚空能量却还能保持理智,我一定会认为你是不错的实验品。”净庭武装就这样直勾勾的盯着眼前已经逐渐掌握不了自己身体的沈笙,有些期待的看着她艰难的爬起身来,“小姑娘,你太可爱了……”
白雾之中,另一股力量涌动着,数支箭矢自净庭武装背后的白雾中飞出,如雨点般掠过净庭武装,齐涌向再度跪在地上不肯倒下去的沈笙。
“真没想到,自诩堂堂正正的净庭教会,居然搞偷袭这一套!”奏眼疾手快,快速吟唱,唤出一面火墙,隔绝了自白雾中飞出的箭矢,将沈笙护住,火墙升起之余,还不忘挑衅净庭武装一番,“你蓄意勾结虚空学派,如今计划败露,便想灭口,是吗?”
“喂……”张岚一时间还没搞明白奏究竟想干什么,他有些不知所措的望着面前的净庭武装,一时语塞。
“净庭教会受百姓监督,凡有疑问,必要解答。”冯文栋瞬间便明白了奏的用意,她迫使净庭武装陷入自证境地,为了表明自己的立场,净庭武装必须在奏的面前,对身后白雾中的东西,动用武力。
当然,目前的境地属于特殊情况,大多数情况下,要想让净庭武装陷入自证很难,质问方必须属于净庭教会的保护对象,而被质问方则要明确罪行。
在众人的见证下,净庭武装的能量回路瞬间亮出一股暗金色的能量光,如待机一般,有节奏的闪烁着。
“什么鬼?”张岚艰难的咽了咽口水,被眼前净庭武装的变化给吓了一跳,他直勾勾的盯着瞬间如LED灯架的净庭武装,一头雾水。
净庭武装也没有丝毫的迟疑,只是如甩披风般向后甩了甩胳膊,霎时间,一阵震荡波倾泻而出,连带着驱散那股白雾,将匿于白雾中的东西瞬间碾为齑粉。
白雾驱散的瞬间,冯文栋看到了那些袭击沈笙的“人”,它们生着人形,面目空洞狰狞,皮肤惨白,没有丁点儿血色。
仅一眼,冯文栋便明白了那些“人”的构造,那是虚空学派的手笔,相传有人倾尽所有,只为求得一片大魔导师妄行设计“虚空人形战争兵器zero”的设计稿。自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有多起人造人杀害无辜百姓的事件发生。
也是净庭教会及时出手,对虚空学派赶尽杀绝。才制止了这即将酿成的悲剧。
“契蚀教的余孽,你捡回了一条命。”净庭武装的能量回路瞬间恢复正常,他仅仅只是瞥了人群中的青鸮一眼,便将注意力全放在了身后再度聚集的诸多人造人,“虚空学派,设定审判目标,立即处决。”
“他打一开始就知道……”青鸮艰难的咽了咽口水,被方才净庭武装的反应吓了一跳,一股寒意瞬间自她的双脚涌向天灵盖,虽然隔着头盔,她看不到净庭武装下的脸,但他的反应,几乎明确的告诉了青鸮,他知道青鸮契蚀教的背景。
“我们怎么办?”张岚连忙上前,搀扶着因为虚空侵蚀而几乎丧失了全部行动力的沈笙,他将沈笙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连带着那副铠甲,硬扛了起来。
“月帷苍林中藏匿着虚空学派的学者,单凭我们,很难安全的跨越过去。”冯文栋冷静的分析了一番,接着轻轻的碰了碰沈笙的胸甲,沈笙全身的武装也由此化为了白沙散落一地。
解除了武装的沈笙痛苦的咬着牙,浑身能量回路暴起,惨白色的能量周期性的涌动着,疼得沈笙直冒汗,就连汗珠也有了向虚空腐化的趋向。
“这……这是什么情况?”张岚回头瞥了一眼沈笙的侧脸,暴起的能量回路如一道又一道密布的裂痕,像是将沈笙的脸撕成多份,并由某种白色的物质拼接。
不只是脸上,张岚慌张的拉开了沈笙外套的拉链,映入眼帘的便是闪烁着某种诡异光芒的能量回路如青筋般暴起,布满了沈笙的脖颈与锁骨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