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庭教会执行公务,无关人员速速闪开!”混乱之中,一道银色的庞大身影自白雾中闯出,那是一头身披银铠的银色巨龙,它生有人形,布满龙鳞的爪子上,紧紧的握着一柄巨剑。
“他们两个?九歌究竟想做什么?”净庭武装望着那头自白雾中闯出的巨龙,它单爪挥舞着巨剑,顷刻间便将那些人造人震得粉碎。
巨龙空着的左爪上,范昕耀则一脸的潇洒。
“仲基!”范昕耀高喝一声,巨龙再次快速靠近,将巨剑倒插于净庭武装的身后,将净庭武装与张岚他们隔绝开来。
巨龙弓着身子,将托着范昕耀的那只爪子置于巨剑另一侧,平放在地上,而它则虎视眈眈的盯着巨剑这一端的净庭武装,像是在监视。
“不好意思,他们一行人可是我姐姐的客人,若你还想要为难他们,就别怪晚辈们不客气了。”范昕耀背对着那柄巨剑,耸了耸肩,连看都没有看净庭武装一眼,毫不客气的撂下狠话。
净庭武装的头顶,巨龙一只爪子紧紧的握着那巨剑的剑柄,另一只爪子撑着地,它半跪在地上,整体呈半伏架势。
“姐姐?客人?”张岚有些难以置信的望着面前的范昕耀,按净庭武装的话来讲,范昕耀他们也从属于净庭教会。
净庭武装要清洗他们,但范昕耀口中的姐姐却要留他们性命,甚至派出了范昕耀他们二位前来护送。
“我知道你们会有很多疑惑,但不急,等到了岚仓城,自有人会好好的给你们解释清楚。”范昕耀依旧摆出一副很自如的架势,他轻蔑的环顾一周,那些人造人已经自白雾中显露身形,如渴血的野兽一般,展露獠牙,“看起来,它们还没学会何为教训。仲基!”
范昕耀得意的嘴角上扬,又是一声呼唤,那头巨龙瞬间抽出倒插于地的巨剑,它挥舞巨剑的动作大开大合,仅在三招之间,便将那些人造人尽数碾碎。
那群如野兽般的人造人,似乎并不能理解恐惧为何物,战斗力如此悬殊,它们依旧快速自白雾中集结队伍,一遍遍向张岚他们发起进攻。
一时间,人造人未被完全碾碎的器官遗骸围了张岚他们一圈,它们也见再拿不下张岚他们,便识趣的遁入了白雾,躲向了月帷苍林的深处。
混乱之中,张岚猛地瞥见了一个无助的身影——那同样是人造人,由虚空的力量捏造出的人形兵器,但它却并未如野兽般展露獠牙,而是迷茫的被挤于队伍中,被那些没有智慧可言的同胞裹挟着冲向他们。
“冯文栋,人造人……不,那些人形兵器,会拥有像人一般的情感与智慧吗?”像是为了确认在什么,望着那身影距离孙仲基越来越近,张岚口中喃喃着,对于自己一瞬间的猜想,他有些怀疑。
“人造人自然会拥有像人一般的情感与智慧,但若是作为以虚空能量驱动的人形兵器,那种与人的相像感,不过是失败的产物。”冯文栋也不知道张岚哪根筋搭错了,居然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毫不吝啬的开口回应着,“怎么了?是有相关方面的需求吗?”
“不,我只是好奇……”张岚再次看向白雾方向,等到他再次找到那身影时,可怜兮兮的它已经因为同胞的裹挟,进入了孙仲基的攻击范围,孙仲基的巨剑无差别的攻击着所有涌上来的人造人,对于它也不例外,张岚亲眼目睹巨剑击打在它的身上,它从肢解到粉碎的全过程。
张岚眨了眨眼,再去寻找时,它也已经化为一具破碎的遗骸,混于它的同胞之中。
“数量这么多?”净庭武装也十分不可置信的环顾四周,因为身上这副铠甲的特殊构造,他对于白雾中的能见度是要比张岚他们高的多的——白雾之中,那些人造人如潮水般涌出。
净庭教会曾数次踏足月帷苍林猎杀虚空学派,他想到还会有幸存下来的异端苟延残喘,但他没想到那家伙居然跟疯了一样,培养了这么多人造人。
不过看眼前的架势,净庭武装回头瞥了一眼因为虚空侵蚀已经不省人事的沈笙,沈笙身上一定有着什么秘密,才会让它们不惜倾巢而出,也要拿下沈笙。
“话说回来,你好像还没告诉过我你的名字呢……”距离张岚他们不远处,因为白雾的影响,欧阳乐并没有意识到张岚他们正在经历一场大战,就连孙仲基以巨剑震地所产生的动静都丝毫感知不到。
“嘁……”欧阳乐还没等到女子的回应,便看见女子忽然痛苦的跪在地上,一只手捂着突然一阵剧痛的左眼,一股黏稠的惨白色液体也顺着女子捂着左眼的手淌了下来,滴落在女子的大腿上,如燃烧着的蜡一般,瞬间便在女子大腿上烧出一道不小的疤痕。
“喂,你怎么了?”欧阳乐见女子的状态不太对劲,连忙凑上去,半跪在女子面前,关心起她的身体状态,并用手轻抚着女子大腿上的疤痕,口中轻吟着治疗术式,试图为她减轻痛苦。
又一滴液体滑落,这一次滴落在了欧阳乐的手背上,她腰间的匣子也瞬间启动,其中的齿轮不断转动着。
没有像女子那般如滴蜡般的烧灼感,反倒是如一滴水般,滴在欧阳乐手背上,凉凉的。
匣子依旧运行,收集着白雾,将之转化提纯为了虚空能量,遵循着欧阳乐的本愿,以欧阳乐的肢体接触作为媒介,输送给了女子。
而这一整个过程,欧阳乐既没有觉察到,也毫不知情。
“真不好意思,让你看到了难堪的一面……”女子的痛苦戛然而止,她轻轻的放下了方才死死捂住眼睛的手,虚弱的望着面前十分关心她的欧阳乐。这已经不是身体第一次出现这种状况了,从她苏醒到现在已经第三个年头,并自打第三个年头开始,这种状况便开始频频发生。
“你的眼睛……怎么会这样?”欧阳乐见女子没什么大碍,刚松了口气,便瞥见女子的左眼巩膜已经变为了黑色,而虹膜与瞳孔部分则被虚空侵蚀成为了白色,相当于与她自己的右眼颜色整个反过来了,看起来格外的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