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女子咬了咬牙,她也不清楚自己的身体究竟是怎么了,随着虚空能量涌入体内,女子这才缓过劲来,挣扎着爬起身。
“或许只是病了,去看了医生,一定会好起来的。”欧阳乐也没有多想,只是乐观的安慰着,接着便牵起女子的手,“放心好了!”
女子的手已经因为方才的突发情况而失温,换句话说,她的全身都因为方才的突发情况而变得如尸体般冰冷,欧阳乐牵着她的手,握得很紧。
“你不该对一个将死之人,倾注过多的感情。”冥冥之中,女子预感,她大限将至,“我们,不过只是第一次见面……”
“够了……”欧阳乐没有抬头看向女子,只是低着头,紧紧的握着女子冰凉的手,不肯松开。
“如果说,我没你想象中的那么美好正直,只是一个卑劣下流的小人……你就此放弃,会不会好受些?”女子不明白,她从未见过像欧阳乐这般单纯的女孩儿,单纯到若是成功欺骗了她,自己一定会阴暗的笑出声来。
女子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她明白自己做不到,她又一次的望向了面前瘦小的欧阳乐,一股莫名的保护欲,驱使着将她拥入怀中,好好的捏捏她的脸蛋。
女子缓缓回过神来,瞬息之间的所念所想被重新恢复理智的她抛之脑后,她的耳畔,来自同胞杂乱的低语萦绕着,怒其不争。
“没关系。”欧阳乐几乎没有经过思考,她抬起头,脱口而出,双眼坚定的注视着女子,接着露出一脸欣然的微笑,“没关系的。”
女子耳畔的杂音静默了,欧阳乐的回应如一缕和煦的风,拂过她的脸庞,肯定着她做出的选择。
“我答应过你的事情,我一定会办到。”
“小姐……”铄灼望着眼前的欧阳乐,感到有些陌生,她印象中的欧阳乐孤僻自私,除去其他家族同龄的大小姐,欧阳乐根本就没有其他朋友,更不要提眼下这位仅仅只是一面之缘的朋友。
说是陌生,倒不如说,铄灼在欧阳乐的身上看到了另一个人的身影——八年前,有个野小子出现在葬礼之上,她记得很清楚,欧阳文誉将气全撒到了他的身上。
“我还是很好奇……为什么?”女子没有继续坚持,她顺应欧阳乐牵着她的手,并继续向白雾深处迈步,出于好奇,她再次开口问了起来。
“我也不知道,但我总觉得……我理应如此。”欧阳乐的回答同样随性,没有出于任何原因与目的,仅仅只是觉得理所应当。
话虽如此,欧阳乐越是这样随性,女子便越是好奇,对于欧阳乐的保护欲便越是强烈。
“放心,我一定会护送你到岚仓城的。”女子顿了顿,轻轻的拍了拍欧阳乐的肩膀,“至于名字,很抱歉,我并没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名字。”
女子无奈的摇了摇头,冲着欧阳乐回应着。
“怎么会?名字寄托有很多东西,就算再怎么简单敷衍,也不可能没有名字。”欧阳乐不能理解,她有些困惑的望着眼前的女子。
“硬要说的话,叫我什就好,我在‘家’里,算排行老十吧。”女子顿了顿,极其敷衍的为自己取了个名字,因为身份的特殊性,她并没有拥有属于自己的名字,她的“父亲”,也总是像使唤佣人一般吆喝她。
“什?这算哪门子名字啊?”欧阳乐有些不满的嘟着嘴,她看出了女子的窘迫,虽有些不满,但还是无奈的接受了女子没有名字的现实。
“好了……”女子自称为“什”,轻轻的抚摸着欧阳乐柔顺的头发,她的面部依旧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的波动,“既然你不满意,就帮我起一个吧?只是现在,我们要快些跨越月帷苍林了,一到晚上,那些野兽便会愈加躁动。”
“好吧好吧,姑且就这么称呼你。”欧阳乐见什这么亲切,也没有计较那么多,反而对她的家世开始产生好奇,“话说回来,你先前说岚仓城的百姓并不欢迎你,那你平时都生活在什么地方,不会是月帷苍林吧?”
“嗯,自我记事起,我便和我的兄弟姐妹们一起在月帷苍林内生活了。”什稍微迟疑了一会儿,这才对自己的身世娓娓道来,“他们身体大多不好,夭折了许多,智力以及行为能力也或多或少都有些问题。所以我的父亲对于我的降生充满了喜悦,只是这种喜悦不知为何,随着时间的推移,变质了许多……”
“变质?”欧阳乐对什口中的这个词语感到十分的好奇,她不明白什为什么要用这个词语来形容,“你是想表达感情变淡的意思吗?”
“我不明白。”什摇了摇头,她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她对于那种感情所产生的微妙变化并不敏感,她只知道自己的父亲开始将她与其他兄弟姐妹划为一等。
“我描述不出来。”
什沉默了许久,像是有什么话卡在了喉头,她几番欲言又止,最终把话咽了下去,换了一套说辞。
“没事的,兴许是你的父亲最近心情不大好。”见什有些为难,欧阳乐并没有再过多追问,只是简单的安慰了什两句,“等过了这段时间,会好起来的。”
欧阳乐热情的安慰着,停下脚步,再次牵起了什的手,什虽然有些情绪低落,但她却依旧板着脸,任由欧阳乐拉着她的手前往月帷苍林更深处。
“会好起来,吗?”
她在心里细细的咀嚼了一番欧阳乐的话语,有一个念头从她的脑中闪过。
什望着面前欧阳乐期待的样子,心头不由得一紧,那是她第一次有这种感觉——怅然若失。
“完了完了!”张岚抱着脑袋,冲着墨羽大呼小叫,他再次围绕着整支队伍巡视了一圈,不只是欧阳乐与铄灼,就连沈笙一开始盯着的雷铜、芙诺与那只精灵,都不见了!
在孙仲基的拼力厮杀下,那些人造人见捞不到好处,亦或是得到了什么命令,竟在瞬间齐刷刷遁入白雾深处,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