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挺像我认识的一个人……”九歌温柔的回应着微笑，接着再次打量起来，“你认识‘莫啸天’吗？”

九歌反复确认了墨羽的样貌，最终才试探性的问出了口，问的时候，她还有些忐忑不安。

“不认识！”听到“莫啸天”这个名字，墨羽突然激动的站了起来，接着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厉声回应着。墨羽的这一巴掌不仅吓了周围的人一跳，还让九歌跟犯了错的小孩子一样惊恐的望着他，那副桌子也在片刻后散架。

“对不……”九歌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她没想到墨羽的反应居然如此的激烈，但她又转念一想，万一是自己说错话了，便想着要给墨羽道歉。

“那个人渣！我跟他不认识，也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不等九歌把话说完，墨羽再次暴躁的开口，竭力的撇清与“莫啸天”的关系。

“冷静，墨兄弟，冷静。”刚给冯文栋轰出去的梁世煜听着净庭教会里的动静，又连忙跑了进来，但还是没能来得及阻止墨羽发脾气，只能连忙拉住墨羽，安抚着墨羽的情绪，还不忘双手合十冲着九歌连连道歉，“九姑娘，我这兄弟听不得这个名字，不小心吓到你真是抱歉了！”

梁世煜连连冲着九歌赔笑，并拍了拍墨羽的肩膀，想让他赶紧平复一下心情给出一个答复。

有了梁世煜的连连道歉作为缓冲，墨羽也很快自失控的情绪中缓过劲儿来，他同样有些困惑，只是一个名字，他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烈的反应？

虽说是同位体，但万一这个世界的“莫啸天”与墨羽所认识的那个人渣不一样呢？是不是可以给这个世界的“莫啸天”一个机会？

墨羽长舒一口气，却发觉自己根本就放不下，因为他所认识的那个人渣，那个抛妻弃子的人渣，墨羽根本不可能给叫这个名字的人一次机会。

哪怕他真的会有所不同。

“对不起……”墨羽憋了半天，只是支支吾吾的冲着九歌诚恳的道了个歉，接着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头也不回的径直离开了净庭教会。

任凭身后的梁世煜怎么呼喊，都像是没听到一般。

“我去！你们怎么一个个的都这么倔？”梁世煜急的直挠头，接着回头看向了霓霄她们，除了旧伤发作完全行动不了的霓霄外，唯一还算老实的也就只有青鸮了，她的侵蚀还没那么严重，通过相关药物能有效的抑制。

倒是与霓霄同样严重的辰染本来还好好的坐在凳子上，一转眼的功夫就不见了人影。

墨羽前脚刚离开净庭教会，便望着手腕处的虚空侵蚀入了神，仅仅只是一会儿的功夫，一阵难以忍受的剧痛便顺着他的手腕处向全身神经蔓延，痛得他眯起眼睛，咬的牙齿咯咯响 ，艰难的倚着净庭教会的外墙，才硬挺着没有倒下身去。

“你的伤……会死的。”彻骨的剧痛让墨羽忍不住全身颤抖着，他的额头上很快冒出了豆大的汗珠，脚下也猛地一软，便要往地上歪。

但他的身子只是一斜，辰染柔软的肩膀便支撑起了他的全部重量。

“我都那样说她……怎么可能……再腆着脸回去……”墨羽咬着牙，他现在连正常呼吸都已经成了一种奢望，他这才意识到那被冯文栋贬的一无是处的抑制剂，虽不能治愈侵蚀却可用来缓解侵蚀带来的痛苦，“你呢？你出来……做什么？”

墨羽已经疼得彻底没了力气，他浑身上下软趴趴的，整个人跟喝高了一样，趴在辰染的背上，连静下心来思考都做不到了。

辰染没有回应，只是默默的支撑着墨羽全身的重量，有意的向着张岚他们所在的方向挪步。

既然墨羽不愿意重返净庭教会，辰染也不再坚持，只是她身上的虚空侵蚀也在剧烈的发作，不过还好——

辰染甚至为自己先前受到的非人虐待感到庆幸，她对于疼痛的阈值远强于常人，所以还能在虚空侵蚀的作用下保有理智。

“虚空学派的走狗，真是好大的胆子！”净庭教会中，九歌刚处理好手边的事务，打算去岚仓城内寻一下墨羽的踪迹，一副净庭武装便径直闯进了教会，他的身后跟着王方与姜浩，押送着一些服饰各异的人带了进来。

“我不是虚空学派的走狗！我是无辜的，是被牵扯进来的！”其中一位女子披着白大褂，被一种特制的锁链反缚双手，听见净庭武装这么一说，连忙挣扎起来，但因为被反缚了双手，导致想要爬起身来还是有些困难。

“无辜？我可是亲眼看见了你与他们的交谈，还有赃物。”净庭武装回过头，快步上前，弯腰一把扯起女子的衣领，将她整个人拎了起来，待女子站定，净庭武装这才取出了一块被破布团团裹住的小东西，仅是拨开了最外边的一层布，净庭武装上用以吸收虚空能量的装置便开始运行起来，“还需要我完全打开，让你看看它究竟是什么东西吗？”

净庭武装用食指敲了敲身上开始运行的装置，言语中夹杂着些许不耐烦。

“我……”女子怔住了，那块被破布包裹住的东西的确是她送出去的，但用破布包起来的过程也是她做的，她包的时候怎么没有感受到这股虚空能量？

“没话说了，虚空的走狗？”净庭武装见女子嘴角一直抽动着，说不出个原因来，便粗暴的扳着她的肩膀，将她再次放倒在了地上，“这么吵，就先杀你，以儆效尤！”

净庭武装一只手攥着那块被破布包裹着的东西，另一只手五指紧攥，高高抬起，蓄势待发。

霎时间，净庭教会内的教会成员也好，来歇脚的闲人也好，都像是见惯了一般，纷纷将目光放在了女子的身上，像是期待着什么。

“慢着，雷恩。”九歌无意间瞥见了被净庭武装摁倒在地上的女子，她的眼神中写满了惊恐与无知，九歌不由得心里一软，制止了雷恩接下来的暴行。

如果不出意外，雷恩在有满盈的虚空能量加持下，能将眼前的女子瞬间锤成血雾，到那时，净庭教会内部装载的特殊装置会瞬间启动，用来清理这些横飞的血肉。

亲眼看着危害公共安全的恶徒被暴力执行，已经成为岚仓城百姓的一档固定节目。

而若在场的还有未成年孩童，或是接受不了这等血腥场面的，净庭教会会采取更为柔和的处刑手段，当然，也可以押入牢中，只回应群众处刑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