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穿得单薄,三两下就将身上的衣物脱得个精光。
田啸早已闭眼,他可没猎奇到要去偷看一个小女孩洗澡的程度。
小姑娘借着微弱的灯光,一言不发默默蹲在木盆前清洗身体,清洗完毕之后,小姑娘走到床前换上了一身洗得发白的干净麻衣。
通过声音判断小姑娘穿好了衣服,田啸这才重新睁眼,却见小姑娘正皱着一双纤细的柳叶眉,目光不断在木盆与田啸之间来回转动。
田啸好奇小姑娘脑子里又冒出来什么古怪的想法,不过很快小姑娘脸上的纠结之色便消失不见,开始回到木盆前清洗刚换下来那套衣服。
小姑娘干了一整天活,又挖了个大坑费劲将田啸给挖了出来,那套衣服自然已经变得很脏,上面粘了不少的泥土。
衣服洗完,小半盆水已经浑浊得不像样了,然而接下来小姑娘却很是费力地将木盆拖到了田啸的身边!
“该不会是……”
一看这架势,田啸心中顿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小姑娘蹲在田啸身旁,先是用手一点点将他身上的泥块给抠掉,然后便从那小半盆浑浊不堪的水中捞起一块布条擦拭起田啸的身体来。
小姑娘似乎对男女之事一点也不懂,接触起田啸的身体来一点不避讳,当擦洗到某些部位时小女孩依旧面不改色,反倒是把田啸给羞愧得不行!
“原来这小妮子刚在纠结的是盆里的水应该先给我擦洗身体还是先洗衣服……”
田啸感到又好气又好笑,小姑娘愿意给他清洗身体,看来还是有些良心的,只是这水……
田啸全身上下都被擦拭了一遍,不得不说感觉确实是清爽了很多,只不过看着身上残留的浑浊水渍,田啸估摸着等风干了之后应该会不太好受。
小姑娘将木盆挪到墙角,盆里的水依旧没有倒掉,便转身走出房间去。
再次进门时,小姑娘手里端着半碗干冷的食物,坐在小凳子上吃了起来。
田啸正好奇冥族之人都是吃的什么东西,便见小姑娘端着饭碗重新蹲在了他的面前。
小姑娘皱着眉看了看田啸,将饭碗送到了田啸的嘴边,只轻轻开口说了一个字。
小姑娘声音清脆灵动,很是好听,可惜田啸这才想起自己根本听不懂冥族的语言!
此前和冥族之人打交道,双方都是靠着修为直接感受对方的灵魂波动,这才能够毫无障碍的听懂对方在讲什么,现在田啸神魂虚弱,连掌控帝渊这具肉身都还做不到,就更别提通过感知灵魂波动的方式听懂小姑娘在说什么了。
“原来会说话,我还以为是个哑巴呢!”
田啸在心里吐槽了一声,这小姑娘也真是够高冷的,脑子里也不知是装的啥,在地里挖到一颗活生生的人头都能憋着没有惊呼出声,似乎一点害怕的样子都没有,导致这么久了田啸才听到她开口说了一个字。
难道从地里挖出活人之类的在冥界之中是什么很常见的事情吗?
目前田啸能够控制的也就这双眼睛,所以只能很是无辜的朝小女孩眨了眨眼皮。
虽然听不懂,但田啸猜测小姑娘说的那个字应该是“吃”的意思,可惜田啸张不开嘴,只能辜负小姑娘的一片好心了。
见田啸朝自己眨眼睛,饭都喂到嘴边了也不肯张口,小姑娘显然没能明白田啸的意思,只得亲自动手将田啸的嘴巴给翘了开来。
田啸没想到这小姑娘竟如此执着,照顾人能照顾到把人嘴给撬开强行喂饭,想必也是很难找出第二个人来了!
小姑娘碗里的自然不可能是地球上的大白米饭,那是一种黑乎乎的颗粒状食物,大小要比米粒大了两三倍,看上去就不像是什么好吃的东西,不过田啸还没能掌控这具身体的味觉,所以究竟是个什么味道田啸也不知道。
饭是喂到嘴里了,但田啸咀嚼不了,更吞不下去,因此还是只能眼巴巴的对着小姑娘眨眼睛,并希望小姑娘能明白他其实还不想吃饭!
见田啸含着一口饭一动不动,这个倔强的小姑娘第一次露出了恼怒的表情,一双柳叶小眉皱起来老高凶巴巴地瞪了田啸一眼。
田啸感觉很是无辜,就在他以为小姑娘肯定会直接转身离开之际,小姑娘接下来的举动再次将田啸给雷得不轻!
小姑娘竟将两只手指伸进了田啸的嘴里一阵掏弄,硬是将所有的饭食一颗不剩地全给掏了出来,这都算了,最后小姑娘还当着田啸的面直接将剩下的饭食连同刚从田啸嘴里扒拉出来的一起吃进了肚子里!
田啸震惊得目瞪口呆,这场景对于田啸来说着实是猎奇了些!
好在小姑娘人长得可爱且漂亮,这才没让田啸产生反胃的感觉,若是做这举动的是个大髯壮汉,田啸估计自己能将胆汁都给吐出来!
吃完饭,小姑娘再没管过田啸一次,很快便上床睡觉了。
大致是因为白日里干活太累,小姑娘躺在床上没一会儿便睡熟过去,平缓而规律的呼吸声很轻很轻,就像是一只小猫,在这寂静的夜里,小姑娘的呼吸声莫名给人一种轻松而安心的感觉。
小姑娘是自然醒的,醒的时候天还没彻底亮开,只是微微泛白能叫人看得到东西而已。
小姑娘虽然是自然醒,但一看就是没睡饱的,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之后,小姑娘也没赖床,睡眼朦胧地起床去另一个房间洗了把脸,回来换上一身干活穿的衣服就拧着那只和她腰部等高的木桶出门了。
小姑娘再次回来约莫着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田啸虽然看不到,但仅凭听觉便能知道很多事。
比如他听到水在水桶里晃动的声音,便知道小姑娘一早起来是去打水了,不过打的水其实并不多,大概只有木桶的四分之一左右。
小姑娘粗重的喘息声与用衣袖擦拭汗水的声音田啸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小姑娘很累,提这一趟水对小姑娘来说很不轻松。
看着房间角落还放着的小半盆水,田啸总有种揪心的感觉。
原来不是小姑娘缺心眼特意用浑浊的水给自己擦拭身体,而是因为家里的每一滴水对小姑娘而言都来之不易。
这小半盆水有五个木桶的四分之一,也就是说这些水其实需要小姑娘至少花费五个小时来回打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