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过河拆桥,不如死了算了(1 / 1)

楚墨箫是在意夏九歌的,所以,他不希望她心里有别人。

就算不在意,他也不允许自己的太子妃心里有别人。

这个如果不是苏清,他早就除了。

还用得着如此费尽心机!

听着楚墨箫的话,夏九歌的脸色更青了,抬眸瞪着他。

“九歌,他要的是你!”楚墨箫心底也有些怒意,却极力压制着:“这辈子都不可能,下辈子都别想。”

他的情绪也有些激动。

他这也是说的心里话。

他的话很明了,谁也别想从他手上把夏九歌抢走。

绝对不能。

夏九歌脸上的泪水还在滴落,听到他的话,僵了一下。

她觉得楚墨箫对自己应该只是因为得不到。

可转念一想,也不像。

在他的印像里,是得到过的。

连可韵郡主都生出来了。

可此时,夏九歌也是无话可说,只能不去搭理楚墨箫。

她的心也很乱,她现在只想去见楚墨笙,只想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清的死,太意外了。

也让她心里无法平静下来。

回到东宫,夏九歌还是无法平心静气的面对楚墨箫,径直回了宜秋宫。

不想楚墨箫也来了宜秋宫。

“九歌,我们不要再争再吵了,好吗?”楚墨箫随在夏九歌身后进了她的寝殿,一边说一边抬手去揽她的腰身。

夏九歌心里一阵反感,抬手去推他的手:“我累了,要休息了。”

楚墨箫却不肯离开,一双手又缠了上来:“九歌,你是我的太子妃。”

“你去看看沈兰吧。”夏九歌还是正了正脸色:“她一定在等你。”

“九歌,你是有意的吗!”楚墨箫搂在她腰间的手就松了开来,面色有些沉。

他的心里其实是惦记沈兰的。

可又怕苏清的事让夏九歌心里难过,所以,有意陪在她身边。

“不是。”夏九歌挑眉:“免得你放心不下。”

说的云淡风轻。

让楚墨箫有几分心虚,恼羞成怒的瞪着她:“夏九歌,我知道你心里没有我,当初你会进宫,完全是因为我能帮你找上国师。”

他也火了。

今天发生的这些事情,都让他心烦意乱。

夏九歌扯了扯嘴角,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她也点了点头:“的确如此,那太子殿下,不如休了我!”

就不用她在这里每天演戏了。

她也觉得很累。

还要防备着楚墨箫。

“做梦!”楚墨箫冷声说着:“我说过,这辈子都不可能。”

夏九歌猛的抬手抓了他的衣袖,也是一脸的怒意:“那,不如我休了你。”

苏清的死,让夏九歌情绪很坏,根本不想再与楚墨箫纠缠下去。

楚墨箫只觉得心口处气血翻涌,脸色阵青阵白,恨不得掐死夏九歌,以解心头之恨。

他们的关系本是可以维持的。

可因为苏清的死,一切都暴发了。

“你是连自己的孩子也不要了吗!”楚墨箫心底百转千回,终是忍了伤人的冲动,一字一顿的问了一句。

夏九歌真想说,那不是自己的孩子。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若是说出一切,传到皇上那里,定是欺君之罪。

就算天元门撑腰,也别想好过。

所以,还是忍了。

加之这中间还有肖影。

肖影几次帮她,她不能恩将仇报。

只能握着拳头,生生忍了下来,一边扬了扬头:“当然要!我会带着我的女儿一起走。”

一句话,又让楚墨箫的气愤少了几分。

他会翻出旧帐,实是因为夏九歌对苏清的在意让他很生气。

气过了,吵过了,也就放下了。

“我的女儿,不许带走。”楚墨箫霸道的说着,眉眼间多了几分无奈。

夏九歌心里乱,脑子也乱,瞪了他一眼:“与你没有关系。”

让楚墨箫一下子想到了之前皇后为难她一事。

心里又有几分愧疚。

摆了摆手:“算了,不和你计较,天色不早了,你休息吧。”

闹到这一步,他就算强行留下来,也没有意思。

说了一句,转身就走。

看到他离开,夏九歌才吁出一口气来。

可心底还是针扎一样的疼。

她无法从苏清暴病的消息中缓过情绪来。

这一个晚上,真的一点都不消停。

蓝奕辰也去了苏府,这个消息的确让他也震惊了。

不过,他总觉得不对劲儿。

从苏府离开后,犹豫了一下,还是进了宫。

“到底怎么回事?苏清只是受了点刺激,心情不佳,怎么会突然暴病?”蓝奕辰还是大大方方的来见夏九歌。

虽然夜深了,今天是除夕,都在守岁,倒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夏九歌也是光明正大,直接在花厅接待蓝奕辰。

更是让宫女送茶水点心过来。

更要了两份夜宵。

“你去过了吧!”夏九歌问了一句。

虽然要了两份夜宵,夏九歌却是一点胃口也没有,拿着筷子没有动:“见到楚墨笙了吗?”

“见到了。”蓝奕辰的心情也很差,往年的除夕夜都是在天元门过的,其实这一天,对他来说,是格外孤独的。

虽然他是蓝世雄唯一的弟子,却身负血海深仇。

根本无法融入到天元门。

而且这些年来,为了报仇,他也费尽心机。

可惜,一直都没有机会。

是夏九歌的离开,和皇城发生的一切,才让他有了报仇的机会。

不然,他就算掌管了整个天元门,也没报仇的契机。

所以,他在利用夏九歌的时候,心里还是有几分愧疚的。

“他说什么了?”夏九歌有些焦急,一下子站了起来:“苏清到底是怎么回事!”

“九歌,你到底是在意他,还是不在意?”蓝奕辰看着险些被夏九歌带落的汤碗,有些疑惑的问了一句。

他也很奇怪夏九歌与苏清的关系了。

“我……”夏九歌瞪着蓝奕辰:“再怎么说,我们也是朋友。”

“他是喜欢你的,你应该清楚!”蓝奕辰正了正脸色:“想来,他也与你说过吧。”

虽然夏九歌是太子妃的身份,可蓝奕辰知道,这太子妃根本就是有名无实。

就连孩子都是别人生出来的。

做太子妃,能做到夏九歌这样的,也是史无前例。

“说过!”夏九歌有些烦躁的抓了抓额头:“不过我当他是朋友的,当作很好的朋友。”

“那不如死了算了!”蓝奕辰摇了摇头,声音不高。

“辰叔叔,你不要乱说话!”夏九歌打断他:“我只想知道,苏清的死是怎么回事?楚墨笙说了什么?”

她现在真的是心乱如麻。

根本无法思考。

蓝奕辰摇了摇头:“楚墨笙的情绪很差,根本不说一句话。”

的确,夏九歌去苏府的时候,看到守在灵堂的楚墨笙的确脸色极难看。

因为有楚墨箫跟在左右,她不能问什么。

“好了,你出宫吧。”夏九歌听到他的回答,摆了摆手,语气里带了几分不快。

“过河拆桥!”蓝奕辰却低头把碗里的汤喝掉了。

一边站了起来,一边眯了眸子:“我觉得,苏府有问题。”

明明是要举家离开的,可看苏府的样子,似乎没有这样的打算。

看来,是计划有变。

说罢,转身离开了。

留下夏九歌一个人坐在花厅里,抬手用力揉着额头。

苏家的确不对劲儿。

可哪里不对劲儿?

她也说不出来。

离开秋宜宫的楚墨箫也觉得无处可去,本该是几个兄弟一起守岁的日子,却不断的出事故。

今年的除夕夜,让人觉得格外清冷。

而苏清的死,让夏九歌整个人都陷入了痛苦之中。

楚墨箫知道,现在的夏九歌不能惹。

随时都可能爆发。

偏偏他又觉得苏清死了更好。

他甚至会把这种情绪写在脸上,见夏九歌,的确不好。

犹豫再三,楚墨箫还是决定去一趟言府,看看沈兰。

言府也有些冷清。

因为言御弦不在。

“这大过年的,御弦去哪里了?”楚墨箫一进房间,就把孩子抱在了怀里。

沈兰生下的是个男孩儿,所以,更能引起楚墨箫的关注。

不过他最近更希望夏九歌也能生一个男孩儿。

那种心里,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顾尚书刚刚请走了!”沈兰说的随意。

她的一颗心都在楚墨箫身上,根本不管言御弦如何。

“御弦什么时候与顾尚书走的这么近了!”楚墨箫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问道。

脸上带了几分疑惑。

沈兰已经倚到了楚墨箫的怀里,一副温柔似水的样子,轻轻摇头:“他也没提起过,不过,他不在更好。”

眼底带了几分不耐烦。

她对言御弦只是利用。

“兰兰,不要这样说。”楚墨箫却觉得心里不是滋味,轻轻拧眉,开口说道:“他待你很好,若没有他护着你,我如何能放心。”

其实他也觉得对不起言御弦。

可又放不下沈兰。

沈兰也拧眉,却没有表现出不快,只是轻轻点头:“嗯,我只是无法接受我和表哥的关系。”

现在的她成了言夫人。

根本无法进宫。

她心下清楚,她如果不改头换面,别想进宫。

否则只能等到老皇帝驾崩,楚墨箫登基。

到那时候,就无人能反对了。

可现在的楚帝身强体壮,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驾崩。

所以,沈兰的心里很不快。

楚墨箫也叹息了一声,有时候他会觉得自己对不起言御弦。

之前种种都可以一笔勾销的。

可现在,沈兰已经是言御弦的妻子,他却无法放下她。

“听说……宫里出事了?”沈兰的半个身子都倚在楚墨箫的怀里,后者却不为所动,让沈兰有些恼。

随即想到夏九歌与蓝奕辰的事情,忙问了一句。

当时她还想再打探一下的,却被潜散出宫了。

而且她安排的宫女,也联络不上了。

心里隐隐知道出事了。

楚墨箫将孩子放下,深深看了一眼沈兰:“你怎么知道?”

宫里的确出事了。

可却是皇家密辛,绝对不会传出去。

这件事,除了皇上皇后和四位皇子,绝对不会让其他人知道。

而那几个老嬷嬷,也绝对会保守秘密。

就算当时是闹了一场乌龙,也得封口。

现在沈兰却有如此一问。

沈兰的心也沉了一下,的确,她是有些急了,竟然忘记了这件事是皇室秘密。

“每年都要守岁的,今年却让几位皇子早早出宫了。”沈兰倒是一脸无害的样子,低声说着:“怎么样都觉得有问题。”

她这样一解释,楚墨箫面上的表情才缓和了几分。

他知道沈兰之前对夏九歌出过手。

他也警告过言御弦了。

如果这一次的事情与沈兰有关,他怕是会彻底失望了。

好在,沈兰的表现没有再让他怀疑,还是解释了一句:“苏太医……殁了!”

这个消息,却让沈兰惊住了:“什么?”

也是一脸的不敢相信。

楚墨箫也叹息了一声:“三更天消息传进宫里的。”

“还有半个月就与公主大婚了!”沈兰有些怔愣,这个消息的确惊到她了,她倒是不觉得可惜,因为苏清是她的绊脚石,之前多次破坏她的计划。

她是巴不得苏清死的。

可今天这个消息太过突然了。

“之前我听表哥说,苏太医病了,怎么会这么快就没了!”沈兰叹息一声:“佩芸公主可是一心等着嫁给他。”

这皇城的人都知道,佩芸公主喜欢苏清。

就快要修成正果了,不想,出了这样的事。

楚墨箫的心也有些乱了:“只怪苏清没有这个命。”

皇家驸马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当的。

何况,楚帝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宝贝的很。

驸马爷自是千挑万选的。

可苏清却无福消受。

沈兰的面上带了几分犹豫不决,欲言又止。

“兰兰,怎么了?”楚墨箫挑眉,他的心思其实也不在沈兰身上,一心想着夏九歌。

“太子妃,一定无法承受吧。”沈兰还是小心翼翼的说了一句:“她当时可是放话说,要嫁给苏清的,而且苏清救过她几次,更是多次维护她……”

她虽然是绕着苏清展开话题,却是字字都在戳楚墨箫的心窝子。

更是在说着,夏九歌与苏清关系不一般。

“够了!”终于楚墨箫火了,低低打断了沈兰的话。

“殿下,对不起,对不起,我……”沈兰忙低头道歉:“都是我不好!”

她的身形瘦削,此时一副瑟缩的样子,倒显得楚楚可怜。

又让楚墨箫不忍心训斥她。

“算了,不说他了。”楚墨箫的情绪一下子就低落了许多:“你也没做错什么,死了更好!”

在他看来,苏清这样一死,倒也清净利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