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知道啦!你肯定是因为太担心我了,才什么都不说的对不对!”
团团的脸红扑扑的,她想,应该是因为这熔岩实在是太热了。
“黎渊你不用太担心的!你放心,出去之后我一定乖乖听话,不说话!一定低调!”
黎渊看着团团发亮的眼睛,张了张嘴,最后只说出了一个‘好’字来。
一刻钟后,两人走到了一个山洞口,瞧见外面的天光,黎渊停住脚步,将团团的兜帽给她戴上,遮住了她大半张脸。
团团抿住自己的嘴巴,眼中带笑地看着面前的黎渊。
黎渊敛下眼眸,不再看她,而是轻轻往下拉了拉她的兜帽,确定遮住了她的脸,然后转身,往前走去。
团团跟在后面,亦步亦趋地跟他向前走去。
洞口外是一片大大的草地,突如其来的阳光让团团忍不住抬手遮挡了一下自己的眼睛。
就在此时,一道男声传来,“呦,你还真敢来啊!”
团团心底一惊,急匆匆放下手,整个人往黎渊身后挪了挪,然后再微微抬头看了看情况。
只见洞口前三三两两地站着些妖族,目光全落在黎渊身上,或讥诮、或疑惑……
站在最前方的是,她曾见过的、同黎渊动过手的那个妖族。
它着一袭华贵的黑衣,倨傲地抬着头,试图居高临下般地俯视黎渊。
可黎渊脚步不停,团团也跟着脚步不停,两个人视若无物般越过它。
哇哦!
这么不给面子的吗?
团团心里一边感叹,一边想着,上次黎渊都跟这妖族动手了,这次不过就是不给面子,想来比动手好上太多了。
被忽视的祈銮愤怒不已,“黎渊!”
“你怎敢……”
它的话还没有说完,旁边便有妖族轻声伏在它耳边说了些什么,它这才偃旗息鼓。
团团跟着黎渊越过一只只妖王打量的目光。
一个身穿绿袍、发须皆白的妖族迎了上来,它面部皮肤光滑,不见一丝老态,恭敬地朝黎渊施了一个礼,“殿下。”
殿下???
团团满腹疑惑。
这种在人族早就被淘汰的称呼,用在黎渊身上,似乎很不对劲啊。
“寿宴晚间正式开始,还请殿下去山洞中休息。”
黎渊未发一词,只是顺着绿袍妖族所指方向,同它而去。
很快,两人便被带到了一方山洞。
妖族的山洞开得一点儿私密性都没有,黎渊刚刚走到洞口便看见里面坐着的各个妖王——还有它们怀中、身后的人族女子。
他脚步一顿。
团团垂着头,耳中不时传来男女嬉笑的声音。
砰——
她不小心撞到了黎渊背上。
怎么突然停下了?
想着出来时答应好的不说话,团团闭紧了嘴巴,小小往后退了一步。
黎渊的声音很冷,“什么意思?”
绿袍妖族面上的笑容一僵,下一秒客气道,“这里是各路妖王休憩之所,妖皇大人的意思是,让殿下与它们多打些交道,便于以后继承妖皇之位。”
话音刚刚落下,团团猛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
妈耶,她如果没有理解错的话,这个妖族的意思是,黎渊要继承妖皇的位子?
吓得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妖族的饼果然画得是又大又香!
那可是黎渊!被妖族从半妖学院拐走的半妖,继承妖皇之位?
纵然心中再着急,可团团的咳嗽声还是不断。
果然,这个世界上,爱和咳嗽都是藏不住的。
好半晌,团团终于止住了咳嗽。
绿袍妖族看了看黎渊,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团团,有些尴尬道,“殿下……”
如此不守规矩的小妖,不是应该直接杀掉才是吗?
黎渊开口,“换个清静些的地方。”
绿袍妖族表情挣扎地点了点头,“殿下随我来。”
就在此时,山洞中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
“该死,”男人的声音中裹挟着怒气,像是野兽嚎叫般,“你在酒里放了什么?”
随之而来的是女人的痛呼声。
黎渊皱眉,立即转身,挡住团团的所有视线,“走吧。”
团团耳中嗡响,脑子里全是那女人的声音,压根儿听不见黎渊的声音。
她的脸色瞬间煞白,忍不住抬手捏着黎渊身前的衣服,本就圆圆的双瞳直直盯着黎渊的眼睛。
那声音,是个人族女子。
洞中持续传来那女人的声音,她口齿不清地求饶道,“不……不是我……我没有放东西……”
突然,那声音戛然而止。
与此同时,黎渊揽住团团的肩膀,带着她走出了这洞口。
金色的阳光洒满全身,仿佛刚刚洞里发生的一切都是梦境一般。
黎渊看向旁边的绿袍妖族,“我当初未进地火城时的山洞安静,去那里。”
安静两个字咬得极重。
绿袍妖族欲言又止,“可是殿下,那山洞现下是祁銮殿下的……”
黎渊相当理所当然地问道,“怎么?不可以吗?”
这话让绿袍妖族头皮发麻,它曾记得,这位以前性子最好,这次它抢着干这个差事,本以为可以讨好一下这位殿下,没想到,简直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自然……可以。”
*
洞中。
下毒的人族女子被那妖王捏碎了脖颈,尸体如同垃圾一般被它扔在脚边。
那妖王冷笑,“这人族猪猡还真是可笑,本妖王百毒不侵,她竟然下毒?”
此话一出,洞中的妖王们纷纷大笑,与此同时,看了看自己身旁伺候的女子。
被看的女子们恭敬地低着自己的头。
她们的眼中满是麻木,甚至没有去看自己同伴的尸体一眼。
这些妖王于她们而言实在是太强大了,即便是赔上自己的性命,也伤不了它们分毫。
两者之间的实力犹如天堑,无法逾越。
“啊——”
刚刚还得意的那妖王发出一声痛呼,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只见他的皮肤下突然出现数个黄豆粒大的鼓包,那些鼓包里似乎有什么活物,在它的皮肤之下四处乱窜。
“这是什么鬼东西!”
剧烈的疼痛让它立即做出了决定,它伸出锋利的爪子,将手臂上的一个鼓包连皮带肉撕扯下来。
皮肉落地,洞中众妖都看见,一只黑色小虫从里面滚落出来,瞬间化为一滩腥臭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