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儿,透明小剑终于停了下来,剑尖指向了……核心妖域的方向。
任莘莘和淮叙不由对视一眼,神色凝重了起来。
下一秒,小剑微微一颤,剑尖突然直直朝下。
任莘莘往地上看了看,疑惑问道,“这是什么意思?一会儿指向核心妖域、一会儿指向地下的?”
她轻轻拨弄了一下小剑的剑柄,透明小剑微微一动,便化作一道流光回到了淮叙眉心。
任莘莘尴尬地收回自己作乱的手,“这真的准吗?”
淮叙按了按自己的眉心,“我也是第一次用,不过,老祖宗传下来的,应该是准的。”
任莘莘点了点头,发出了出自灵魂版的质问,“所以,它指着的究竟是哪里?”
“核心妖域,还是……地底?难道团团悄悄遁到核心妖域地底了?”
这说法,听起来实在是太过离谱了。
淮叙静静看着任莘莘,“嗯……怎么就不可能呢?”
任莘莘深吸一口气,扶着自己的额头,一脸的无可奈何。
对啊,怎么就不可能呢,团团的性子她最了解不过了,遁到核心妖域地底这种事情,她做得出来。
任莘莘咬牙切齿,“她胆子怎么这么大?”
因着是个小人参精,她从小就跟团团说,要低调、要保护好自己、要离危险远一点……今日看来,她的教育很失败。
淮叙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宽心,估摸着她也没到核心妖域。”
任莘莘抬头看着淮叙,有些疑惑,淮叙继续说道,“毕竟,她的遁术没有精妙到不被妖族发现的地步。”
任莘莘:……
这来自亲爹的吐槽,可以说是十分精准了。
如今的核心妖域,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潜进去的。她没有丝毫感应,足以证明团团目前是安全的,因此,最大的可能就是,团团虽然在核心妖域所在方向,却没有能进去。
“唉!”
任莘莘叹了口气。
真是让人操心啊!
等把团团逮回来后,她绝对不会再手软!
最少都要十年禁闭吧!
*
地火城城主府。
西院。
黎渊走进屋子,打开床头的一个暗盒,从里面拿出了一个装着半瓶泥土的玻璃瓶。
那玻璃瓶平平无常,上面系着一根红色的带子,黎渊却端详了一番,然后宝贝地将它放进了空间戒。
第二天。
午后。
团团披着黑色的斗篷,跟黎渊一前一后走在长街之上,片刻之后,两人便站在了石门前面。
团团看着面前高大的石门,悄悄侧头看了看暗中观察着他们的妖族们,只见黎渊轻轻抬手一推,石门慢慢打开。
有灰尘簌簌而下。
团团捂住鼻子,不过几息,石门便完全打开。
地火城位于熔岩中间,而此时,一条狭窄的长道从两人脚下延伸而出,越过火红的熔岩,通向外面的世界。
“哇哦!”
看着面前火红的世界,团团忍不住发出一声赞叹。
上次跟黎渊回来的时候,她紧张得不得了,根本没有仔细观察的时间,现在看到这火红的熔岩,只觉得震慑人心。
黎渊没有理会团团的震惊,直直往前走。团团急急走了两步,追上黎渊,声音里带着雀跃道,“黎渊黎渊,这外面好多熔岩啊!”
“还有啊,你刚刚轻轻一推,那石门就打开了,这么简单,为什么那些妖王不逃跑呢?”
“对了,这地火城没有监察者吗?”
“就是那种,狱卒?监狱管理者?你懂我的意思吗?”
黎渊脚步不停,没有答话。
“噼啪——”
不远处的熔岩突然炸裂开来,爆裂开来的火花化作四散的火星,猝不及防地蹦到了团团手背上。
“啊啊啊——”
团团一边尖叫一边甩手,整个人像是上蹿下跳的蚂蚱一般,她头上的兜帽因着她的动作掉了下来,露出一张惊慌惨白的脸来。
地火城内。
看到这一幕的血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哈哈哈哈哈也太惨了吧。”
塔山也在暗中笑声震天。
暗中偷窥的妖族大多被这一幕逗笑了,毕竟,以它们的身手,是怎么都不可能被这火星伤到的。
老板同城主大人一同去参加妖皇寿宴,一派严肃,可没想到刚刚出门就闹出了这样的笑话。
可下一秒,它们只见,一向高冷的城主大人握着老板的手,轻轻一拂,先是将上面的火系能量祛除,再将人轻轻揽住,护在怀中。
一道能量波以两人为圆心,慢慢向外扩散,霎时间,不时爆裂的熔岩安静了下来,仿若赤红的河流,波澜不惊。
嘲笑的人:……
瞬间感觉自己才是个笑话!
塔山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咋……咋回事儿啊,城主不嫌弃老板吗?妖族小幼崽都能避过去的啊!”
乌绝无奈地看了塔山一眼,然后继续看着前面两个相拥而去的人影,感叹道,“高啊!”
“还是老板高啊!”
塔山疑惑,“啊?她明明很笨啊!”
乌绝吐槽,“这城中那么多聪明的,城主大人护着谁了?”
塔山只觉得自己脑中一亮,“你的意思是说,城主大人喜欢愚笨的手下?”
乌绝:……
有时候感觉自己再跟老大交流下去,会短命。
*
长道上。
团团吹了吹自己的手背,然后越过黎渊护着她的手臂,看了看外面的熔岩。
“黎渊,为什么这熔岩不蹦你啊!”
“讨厌死了!我的手好疼!”
黎渊依旧没有说话。
团团顿住脚步,“你怎么了?为什么都不跟我说话?”
黎渊没有回答团团的问题,他轻轻推了推团团的肩膀,示意她继续往前走。
团团别扭地动了动,用行动表示,要是自己得不到答案,就不走了!
赖皮极了。
“出去之后,记得不要说话。”
等了好一会儿,她终于听到黎渊开口这样说道。
团团仰头看着分外沉默的黎渊,她眨了眨眼睛,“你担心我啊?”
黎渊垂头,看着团团的眼睛。
他十分疑惑,团团是怎么得出这样的结论的。
“我……”
他刚刚开口说了一个字,话头儿就被团团抢走了。